王升吓破了胆,直接跪在地上拼命磕头,求那人别把他送去公安。
他自己也知道,这种事只要一进去,出来就难了。
偏偏被偷的那家人,解放前也是在街面上混过的。
后来虽说收了心,可骨子里那股精明和狠劲还在。
见王升年纪不大,跪在地上额头都磕红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看着确实可怜,就松了点口,说可以给他一次机会。
可这机会不是白给的。
等王升把人领回家,让对方一看清王家的情况,那人心里就有数了。
本来只是想敲一笔。
结果一开口,直接要四百块。
不给,就马上把人送公安。
王家两口子还能怎么办。
再怎么恨铁不成钢,那也是亲儿子。
总不能真眼睁睁看着他进去。
所以只能一边低声下气求人宽限几天,一边满世界想办法凑钱。
原本王婶并没打算来催李家。
可她今天白天听三大妈在院里说得热闹,说李家现在可不得了,做衣裳一做就是三身。
这话放在平时,她听过也就算了。
偏偏现在正是要命的时候,她这才厚着脸皮来碰碰运气。
事情听到这儿,李家母子俩还能说什么。
李母转身就去翻箱子。
她从箱底最里头摸出一块包钱的旧手绢,打开以后,里头的钱票零零散散,有整有碎,攒得不容易,一看就是一点一点省下来的。
她当着王婶的面,仔仔细细把钱数了一遍。
李想也把自己兜里的钱全拿了出来,一起往上凑。
最后一共凑出了三十七块三毛。
他把钱递过去的时候,脸上还有点不好意思。
“婶子,现在就只能先拿出这么多,等月底手头宽松点,剩下的和该补的都再给您补上。”
王婶一听,赶紧摇头,怎么都不肯多拿。
“我都说了,不要什么利息,多这一块三你们拿回去,三十六块加上我们家自己凑的,差不多也够了。”
她说着就要把多出来的钱往回推。
李想连忙按住她的手。
“婶子,您别推,这原本就是我们该给的,再说您家这会儿正缺钱,事情平了以后手里也不能空着,这点钱您拿着,多少都能顶点用。”
王婶听到这里,心里更不是滋味。
她看着那块手绢里一张张摊开的毛票分票,鼻子一酸,眼圈都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