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本带点心意凑整了给你,要是你现在急着用,家里现成这些钱你先都拿去。”
王婶一听,情绪立刻有点上来了,嗓音也高了一些。
“你这话说得可就见外了,这么多年的交情,难不成还真要跟我算利息啊,我能要你那个吗。”
她说着说着,神色又慢慢垮了下来。
两家关系一直不差。
事到这份上,她也不好再藏着掖着。
她压低了声音,把母子俩叫到里头一点,这才吐出了实情。
“我是被那个小畜生给逼得实在没法子了。”
连自己儿子的名字都不愿意提,可见她这回真是气透了心。
原来她儿子王升这些日子一直在外头瞎混,认识了一群不三不四的人。
那帮人平时吊儿郎当,什么歪门邪道都沾,就是不干正经事。
没多久,他们就把王升往赌桌边上带。
十八九岁的年纪,心性浮,爱图新鲜,也最容易被刺激勾住。
刚开始,那帮人故意放水,让他赢了几把小钱。
等把他的瘾勾出来,再慢慢收网。
先是把赢来的全输回去。
输光了以后,又哄着他从家里偷钱出来翻本。
偷了几回以后,被王婶两口子发现了。
从那以后,家里对他就防得严了。
偷不到现钱,他就开始打家里值钱东西的主意。
家里那台还没用满一年的新收音机,都被他偷出去贱卖了。
从那以后,王婶连门都不敢随便出。
她不是怕别的,就怕自己一不留神,整个家都能让那混账给搬空。
家里实在弄不出钱以后,那群人又开始撺掇他去外头偷。
起先王升还知道害怕,手脚也不算大。
可有了几回得手,胆子就一点点养肥了。
偷的东西也越来越多。
可那些钱到了手里,又没几天就被那帮人三哄两骗地弄走。
没了怎么办。
继续偷。
可这种路,走得再顺,也总有翻车的一天。
后来王升被人当场抓住了。
给他放风的那几个,一看事情不对,腿比谁都快,转身就跑,根本没人管他的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