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很不是滋味。
大妹如今都十四了。
女孩子到这个年纪,哪有不爱俏的。
他之前送她的那根红头绳,被她编出了花样,绑在辫子上,看着灵巧又鲜亮。
可那点亮色,落在一身旧得发灰、满是补丁的衣裳上,就显得更扎眼,也更让人心酸。
大妹平时最懂事。
家里有什么,她不争也不抢。
也正因为太懂事,很多时候,她的感受反倒最容易被忽略。
李母总想着给大儿子凑布票,做件体面点的新衣裳。
如今家里手头稍微松快些,也会记得偶尔买点零嘴给小儿子解馋。
可女儿到了这个年纪的窘迫,她却常常像没看见一样。
也不是说李母不疼这个女儿。
只是她自己一辈子就是这么过来的,所以很多事,在她眼里压根不算事。
她无意中,也把这种观念一点点灌到了女儿身上。
大妹也不是一点主见都没有。
比如老太太那件事上,她就会反抗,会说自己为什么不愿意。
以前她跟大哥抱怨过老太太偏心弟弟。
后来在李想一点点掰开揉碎地讲道理后,她慢慢懂了,不是每个人都必须对你好。
那是别人的选择。
她很聪明。
在待人接物上,也渐渐长出一套自己的分寸。
所以在老太太那头,她比李母看得清。
可李想终究是男人,心思没细到那个份上。
看得见的地方,他能掰回来。
看不见的地方,大妹还是会被母亲的言行一点点影响。
或许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默认——
哥哥和弟弟的需要,比她更要紧,是很正常的事。
家里的洗洗刷刷,为什么不是妈妈做,就是她做。
小弟不够吃时,为什么她总会像李母那样,下意识把自己碗里的东西让出去。
这些问题,李母不会去想。
大妹也没想过。
可李想看见了。
既然看见了,他就不能装没看见。
他得替这个妹妹多谋一层。
第一步,就先从让她穿得像个小姑娘开始。
中午吃过饭后,李想拉着孙国庆,去了未名湖边一处空旷安静的地方。
湖边风大,四周没什么人。
他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这才开口。
“国庆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