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瞬间静得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闫埠贵被气得整个人直哆嗦,手都抖了,指着她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你……你……”
差点没当场厥过去。
闫家爱算计,这事在院里确实谁都知道。
平时也不是没人烦。
可他们薅的通常也就是点小便宜。
一颗葱,两片菜叶子,顺手拿一点。
虽说惹人腻歪,但大伙一想,他们家六口人就靠闫埠贵那份工资撑着,日子也不容易,也就嘴上不说什么。
顶多心里念叨两句,面上还都过得去。
可谁也没想到,贾张氏今天会这么撕。
那是真把闫家的脸皮一层层扒下来,扔地上踩。
一看场面要失控,一大爷赶紧站出来打圆场。
“贾嫂子,少说两句吧。”
“知道你心里难受,可也不能拿话当刀子扎人。”
这话其实也算给贾张氏找了个台阶。
她儿子刚没,情绪失控也算有个由头。
大家就别较真了。
一大妈也赶紧顺势接话。
“就是啊,贾嫂子,今天太晚了。”
“你先歇歇,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也来得及。”
按贾张氏的脾气,平时哪怕一大爷两口子出面,她也未必肯就这么算了。
不把心里那股火撒干净,这事她是不肯罢休的。
可她刚想继续开口,桌子底下,脚上却突然被人踩了一下。
她一低头。
是秦淮茹。
秦淮茹一只手护着肚子,抬眼冲她轻轻摇了摇头,眉头也皱得很紧。
接着才低声说道:“妈,我肚子有点不舒服。”
“今天先到这儿吧。”
这一场闹哄哄的人间戏码,在没人继续拱火的情况下,最后还是散了。
可场面散了,不代表各人心里也散了。
有些疙瘩一旦结下,就不是一句两句能抹平的。
反正从那天以后,闫家和贾家算是彻底生了芥蒂。
两家人碰了面,谁都不给谁好脸。
连看一眼,都透着股“你碍我眼”的劲。
第二天,秦淮茹倒是上门替婆婆赔了个不是。
她态度不算差,话也说得客气。
可闫家人脸色还是冷的,压根没接她这个台阶。
后面她也懒得再热脸贴冷屁股。
谁还没点脾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