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再往后,就开始一路往下掉。
到了三大爷自己这里,更是拐了个大弯。
从他往后,大部分就是一毛、两毛。
还有贾家乡下来的那些本家,不少人甚至就包了几分钱。
零零碎碎往上一加,后头那么多人,也就凑了十四块整。
前头十八,后头十四。
合起来正好三十二。
账没毛病。
可贾张氏一看这个数,当场就炸了。
“闫老西,你也配当三大爷?”
“一毛钱你也好意思拖家带口跑来吃喝?”
“你还要不要脸!”
她这一嗓子,直接把屋里的人都喊愣了。
其实她之所以这么恼火,也不单单是为了钱。
她这回把儿子的丧事办得风风光光,除了想给儿子体面,更多也是想在本家那边撑撑面子。
这几年两边往来淡了,她正好借这机会,把断掉的情分再往回捞一捞。
毕竟家里现在男人没了。
孙子还小。
两个寡妇带着几个孩子,以后真碰上什么事,没有本家撑腰,容易受欺负。
她不是指望着丧事挣钱。
可她心里就是过不去那个劲。
我请你们来,好吃好喝招待着。
结果你们就这么回我?
钱多少,在她眼里早不是单纯的钱。
而是情面,是远近,是你有没有把我当回事。
偏偏那些乡下本家这会儿已经不在跟前。
她满肚子的邪火没地方撒,最后就全冲着只包了一毛钱的闫埠贵去了。
闫埠贵哪能吃这个亏,立刻也急了。
“贾张氏,你说话讲点理!”
“我什么时候拖家带口了?”
“咱们不是先说好了吗?”
“我给你免费记账,我家那口子来帮着端盘子跑腿,她不上桌,忙完你给口饭吃就行。”
贾张氏一听,更来火。
“我呸!”
“她那叫吃口饭吗?”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两口子打的什么主意!”
“那锅边边角角都让你们端走了,一点不剩!”
“你们闫家还真是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样人。”
“连骨头缝里的渣子都要扒拉干净。”
“我说你们家是不是看见粪车从门口过,都得舔两口,生怕自己吃亏啊!”
这话实在太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