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年纪最小，压根看不出门道。

对他来说，吃饭就是一天里最高兴的时候。

反倒是李霞，手都伸到筷子边了，又悄悄停住，偷偷看了郑翠萍一眼。

李想洗漱完坐到桌边，脑子还昏着。

可一看到几只碗里的差别，他心里立马一沉。

家里这是快断粮了？

他探头往锅里一看，发现里面明明还剩一点，就更加纳闷。

“妈，锅里不是还有吗？”

“你怎么就吃这么点？”

郑翠萍忙笑了一下，语气尽量轻松。

“我够了。”

“那是给你留的。”

“今天你生日，照老规矩，应该给你煮个鸡蛋。”

“可家里啥情况你也知道，等以后缓过来了，妈给你补上。”

“今天先拿半碗粥顶一顶，成不成？”

听完这话，李想心里又酸又堵。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着给他过生日。

他一个大男人，哪能从自家妈嘴里抠这口吃的。

哪怕他穿过来这些日子饿得胃里发慌，也从没动过家里人那份口粮的念头。

那不是人干的事。

他一把端过郑翠萍的碗。

紧接着，又把锅里剩下那点粥全倒进去，直接给她推回去。

“妈，你吃。”

“现在家里全靠你撑着。”

“你要是再饿出个好歹，我们几个怎么办？”

郑翠萍一急，忙去拦。

“我中午能在厂里食堂吃。”

“那边能吃饱。”

“你快吃你的。”

话是这么说，她手上却已经开始往回倒粥。

李想一把按住她的手腕。

“别骗我了。”

“你干的什么活，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柱子哥都告诉我了，你中午就啃一个粗粮窝头，连个素菜都舍不得买。”

“你脸都饿黑了。”

一句话戳破，郑翠萍端着碗僵在那儿，脸上有一闪而过的心虚。

李明原本呼噜呼噜喝得正香，这下也不敢出声了，动作都变轻了。

桌上的气氛一下静了下来。

窗外天色越来越亮。

再拖下去真要迟了。

李想没再多说，端起自己那碗粥，三两口灌了下去。

喝完以后，他抄起书包就往外走。

临出门前，又甩下一句硬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