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绮梦,三十五岁,是他老家的邻居。
从小,她就和他母亲以姐妹相称。按辈分,他一直叫她“阿姨”,可若按年龄,她更像个被生活压弯了腰的姐姐。
高三那年,父母离世。
家里塌下来的不是房子,是天。
他那会儿还小,情绪像一团乱麻,既不懂怎么处理哀伤,也不懂怎么接受别人的好意。陈绮梦把他接来平川市,一边照顾他,一边供他上学。她没有亲生孩子,离婚独居,日子过得并不轻松,却还是把他安置进了自己的家。
那是一栋离平川大学不远的三层小楼。
听上去挺体面:二线城市、小区第一排、采光无遮挡、三层、带小院。
可真住进去才知道,体面背后是房贷的咬人。每个月还款像潮水,准时准点,不许拖欠。为了不断供,她把三层的卧室都租了出去,只留下自己和林羽住在楼上。
因为爱干净,也因为离婚后对男人天然带着戒心,她只租给年轻女孩。
于是这栋小楼里,除了林羽和陈绮梦,还住着八个女孩。
迟清池,就是其中之一。
房租不贵,八份房租加在一起也撑不起“安全感”。陈绮梦还得靠花店的生意补贴贷款,再加上两个人的日常花销、学费杂费,手里很难攒下钱。
也正因此,她后来才会相信所谓“合伙人”,签下一份把她拖进深渊的合同。
花店倒了,小楼被迫卖掉还款。
她接受不了。
她从来不擅长跟生活对打,硬扛到最后,只剩一句“算了”。
然后……
林羽胸口一窒,脚步更快。
这一次,他不会让那份合同发生。
这一次,他要把“护宗大计”扛起来——哪怕此刻他还不知道“宗门”在哪。
……
学府小区的第一排,那栋三层小楼静静立在晨光里。
院门边的月季开着,花瓣被昨夜的露水压着,色泽红得饱满。铁门上的锁扣还在,院里那条熟悉的小路,砖缝里长着细细的草。
林羽站在门前,手心发热,心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院门。
小院里有淡淡的花香和洗衣粉味,混在一起,是他记忆里“家”的味道。
走到楼下那扇厚重的公寓门前,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给自己最后一次确认的机会。
然后,他推门而入。
怡人的芬芳扑面而来,带着厨房里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