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渍,像地图上的等高线。
最后,玄机子拍了板。“先礼后兵。派人去灵鹫宗,正式通知他们,停止机关术的研发和使用。销毁现有机器,交出图纸。如果配合,既往不咎。如果不配合——”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玄真子和玄清子。
“强行清理。”
玄清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玄真子低着头,看着自己道袍上的水渍,沉默了很久。
“谁去?”玄机子问。
“我去。”玄真子抬起头,“我去过,路熟。”
玄机子看了他一眼。“你这次去,不是参观,是下最后通牒。态度要硬,不要被那个陈凡几句话就带偏了。”
“我知道。”
长老会散了。玄真子走出观星台,站在台阶上,看着远处的天空。雨后的天很蓝,云很白,但他的脸色不好看。
他回到自己的住处,关上门,从抽屉里拿出一块玉牌。手指在玉牌上刻了几行字,注入灵力。玉牌亮了一下,信息传了出去。
“周伯言,天机阁已决定对灵鹫宗采取行动。先礼后兵,停止机关术,销毁机器,交出图纸。否则强行清理。我三日后到。做好准备。”
他把玉牌收好,坐在窗前,看着院子里的银杏树。树叶刚开始黄,有几片飘下来,落在地上,被风吹到墙角。
他在天机阁两百年,从没遇到过这种事。以前清理的都是邪修、魔道、违反天规的人。灵鹫宗那些人,种地、打铁、造机器,没有害过人,没有违反天规。但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天道秩序的挑战。
玄真子闭上眼睛,脑子里浮现出灵鹫宗的画面。蒸汽机在转,机车在跑,铁轨在阳光下闪着银灰色的光。那个叫陈凡的年轻人,没有修为,站得笔直,目光平视,不卑不亢。
“麻烦了。”玄真子低声说了一句。
灵鹫宗院子里,周伯言蹲在铁轨旁边,手里拿着铜尺,在量铁轨的膨胀缝。陈凡设计的锯齿形缝,夏天能吸收膨胀,冬天不会拉裂。他量完最后一根,站起来,把铜尺收进布包。
一只纸鹤从远处飞来,落在他肩膀上。
他拆开纸鹤,看完上面的字,脸色变了。手指攥着纸条,指节发白。
“怎么了?”陈凡从机房出来,手里拿着扳手。
周伯言把纸条递给他。陈凡看了一眼,没有说话,把纸条折起来,塞进口袋。
“三天后。”周伯言的声音有点哑,“天机阁要清理我们。”
“清理什么?”李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