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轨用了不到一个月,磨损已经肉眼可见。车轮碾过的地方,松木表面凹下去两道沟,最深的地方有半寸。机车开上去,车轮在沟里卡着,方向盘开始发飘,速度也慢了。
陈凡蹲在轨道旁边,用手指摸了摸凹槽,站起来。“换铁轨。”
李四早有准备。铁轨的模具上周就铸好了,工字形,一丈长,两端有连接扣。他用高炉铁水浇了三天,铸了三百根,码在仓库门口,摞了半人高。
“学长,三百根,够铺三百丈。从矿洞到仓库够了,到山脚还差一半。”
“先铺矿洞到仓库。山脚那段,下个月再铺。”
石头开着机车,把铁轨一根根运到工地。王五带人挖路基,把木轨起出来,地面重新平整,垫上一层碎石,再铺铁轨。铁轨比木轨重,两个人抬一根,压得肩膀生疼。赵六蹲在后面拧连接扣,每根铁轨八个螺栓,拧得手腕发酸。
铺了三天,铁轨通了。
石头把机车开上铁轨,车轮卡在工字形的轨面上,严丝合缝。他加大阀门,蒸汽机轰鸣,车轮转动,机车“嗖”的一下窜了出去,比木轨上快了一倍不止。
“稳!太稳了!”石头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风把他的头发吹得往后飞。
机车跑到矿洞门口,调头,又跑回来。来回一趟,比木轨上省了一半时间。车斗里装了三千斤矿石,比木轨上多一千斤,车轮不打滑,方向盘不抖。
石头把车停在院子中间,跳下来,蹲在铁轨旁边,伸手摸了摸轨面。轨面上有一层淡淡的金属光泽,被车轮磨得发亮。
“学长,这东西比木轨强十倍。”
“不是十倍,是二十倍。铁轨的寿命是木轨的二十倍,阻力是木轨的一半,承重是木轨的三倍。”陈凡蹲下来,用手指敲了敲铁轨,听声音判断有没有裂纹。
周伯言蹲在旁边,手里拿着铜尺,在量轨距。车轮内侧的距离是三尺,两根铁轨的中心距也是三尺,误差不到一张纸的厚度。
“学长,这轨道简直是为机车量身定做的。”周伯言站起来,把铜尺收进布包,“车轮和轨道配合得天衣无缝。木轨的时候,车轮会左右晃,现在一点都不晃。”
“因为木轨是方的,铁轨是工字形的。车轮的轮缘卡在工字形的内侧,左右被限制住,只能往前走。”陈凡指了指铁轨的截面,“这叫‘轨距’,固定的。以后所有的铁轨,都用这个尺寸。”
周伯言愣了一下。“所有的铁轨?你要铺多少?”
陈凡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