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真人没再问。他在院子里站了很久，看蒸汽机转，看脱粒机响，看高炉冒烟，看工人们忙碌。两个长老跟在他身后，一个面色凝重，一个面无表情，但眼神都在不停地扫视。

“陈掌门。”青云真人终于开口，用了“掌门”二字，不是“小辈”或“你”。“青云宗有万亩灵田，但灌溉一直是个难题。山高水低，人力挑水不够用，灵力引水消耗太大。你能帮我们建一套抽水系统吗？”

陈凡没有立刻回答。他在脑子里算了一笔账——万亩灵田，需要多大的抽水能力，需要多长的管道，需要多少台蒸汽机，需要多少人力维护。算完，他抬起头。

“能。但有两个条件。”

“说。”

“第一，青云宗出铁矿石作为报酬。不是灵石，不是灵米，是铁矿石。灵鹫宗需要大量铁料，灵石买矿石不划算，直接以物易物。”

青云真人看了他一眼。“要多少？”

“按抽水系统的规模算。先付三成定金，完工后付尾款。具体数量，我出图纸和清单，你确认。”

“第二呢？”

“第二，抽水系统建好后，青云宗不得将技术转授他人。这是灵鹫宗的核心技术，不卖断，不共享。”

青云真人身后的灰袍长老皱了一下眉头，刚要开口，青云真人抬了抬手，制止了他。

“可以。你出图纸，我出矿石。工期多久？”

“一个月。但前提是青云宗提供足够的铁矿石，否则工期顺延。”

青云真人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走到院门口，他停下来，侧过头看了陈凡一眼。“陈掌门，你那个蒸汽锤，能不能打铁？”

“能。一锤顶十锤。”

青云真人没再说话，大步下山。两个长老跟在他身后，走得很快。

下山路上，灰袍长老终于忍不住了。“掌门，灵鹫宗的技术确实厉害，但我们用铁矿石换，是不是太便宜他们了？”

“铁矿石不值钱。灵鹫宗后山就有铁矿，他们只是懒得挖。用不值钱的东西换一套能解决万亩灵田灌溉的系统，你说谁占便宜？”

灰袍长老愣了一下，不说话了。

青袍长老一直没开口，走到山脚才说了一句。“掌门，那个陈凡，不简单。”

“我知道。”青云真人脚步没停，“所以才要合作，不是打压。”

院子里，李四蹲在机房门口，看着青云真人消失的方向，长长呼出一口气。“学长，你刚才跟青云真人谈条件的时候，我手心全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