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宗议事厅里，赵烈把茶杯摔在地上，碎瓷片溅了一地。

“五十个人，两个筑基长老，打一个十几人的破宗门，死伤过半，大长老被俘，二长老剑断人伤？”他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大厅里回荡，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在咆哮。

赵铁跪在厅中央，左腿上的伤口还在渗血，脸上被陶弹碎片划出的口子结了黑痂，整个人看起来像刚从战场上爬回来的逃兵。他低着头，不敢看赵烈的眼睛。

“掌门，灵鹫宗不简单。他们的投石机射程五百步，陶弹落地炸开，碎片能伤人。山门前挖了三道壕沟，沟底全是竹签。地面上撒了铁蒺藜，踩上就扎穿脚掌。院墙外面还有陷阱坑，上面盖草席，根本看不出来。”

赵烈的脸色越来越黑。“还有呢？”

“他们的铁，比我们的法器硬。”赵铁从袖子里掏出那把断剑，剑身上那条裂纹从剑刃一直延伸到剑脊，几乎把剑劈成两半。“弟子的中品烈火剑，被一根铁棍打断了。凡人用的铁棍。”

议事厅里一片死寂。

赵烈接过断剑，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手指抚过那条裂纹，沉默了很久。“那个陈凡，到底是什么人？”

“查过了。灵鹫宗前任掌门的弟子，从小不能修炼，灵根废柴。但脑子好使，会造机器。蒸汽机、脱粒机、高炉、镗床、投石机，都是他一个人设计的。”

“不能修炼的废柴，打残了我两个筑基长老？”赵烈把断剑扔在地上，“传令下去，从今日起，烈火宗弟子不得靠近灵鹫宗十里之内。违者逐出宗门。”

赵铁抬起头，愣了一下。“掌门，不打了？”

“打？拿什么打？五十个人打不过十五个，一百个人呢？他们半个月能造出三台投石机，一个月能造出多少？我们的弟子死一个少一个，他们的机器坏了一台再造一台。”赵烈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灵鹫宗的方向，“这笔账，我记下了。但不是现在。”

消息传得比风快。

第二天一早，青云宗、青木宗、黄石宗都收到了探子的密报。青云宗的王长老看完记录，沉默了半炷香，转身去了青云殿。

青云真人正在打坐，听完汇报，睁开眼睛。“烈火宗败了？”

“惨败。五十人夜袭，死伤过半，大长老被俘，二长老法器被毁。灵鹫宗零伤亡。”

青云真人的手指在念珠上停了一下。“零伤亡？”

“零伤亡。投石机、壕沟、铁蒺藜、陷阱坑，还有一台蒸汽锤，一锤砸断了赵刚的肩胛骨。陈凡甚至没有亲自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