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宗那些人留下的气息——焦躁的、贪婪的、不甘的气息。
那执事说“你们等着”。
等什么?等下一次的剑,还是等更多的剑?
陈凡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下一次来的时候,不会再是一个执事和三十个弟子了。
“学长。”云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轻轻的,带着一丝粥的香味,“粥熬好了,让他们先吃吧。”
陈凡转过身,看见云清站在厨房门口,围裙上沾着粥渍,手里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米粥。小灵儿蹲在她脚边,仰着头,鼻子使劲抽着空气中的米香。
“吃。”陈凡朝院子里喊了一声。
那十个新工人从棚子后面跑出来,一人捧着一个碗,蹲在院子里呼噜呼噜地喝粥。铁柱喝得最快,一碗下去又去盛了第二碗。瘦小的少年喝得最慢,一小口一小口地抿,像是在品什么珍贵的东西。
陈凡端着碗,靠在棚子门口,看着这群人。他们衣衫褴褛,手脚粗糙,有的人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但他们喝粥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种光——那种光,比灵石亮,比法器亮,比烈火宗那些人的刀光剑影都亮。
远处的山道上,最后一缕灰尘被风吹散了。烈火宗的方向,天空灰蒙蒙的,像一块洗不干净的抹布。
该来的,总会来。
来之前,把粥熬好,把铁打好,把机器开好。来的时候,让他们看看,这座破庙里长出来的东西,到底有多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