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
许富贵的声音不大,却像刀子一样刮人:“你纵容你儿子把我儿子打成这样,你这是要跟我许家结仇?”
他一眼就认出了何大清。虽然何大清现在收拾得人模狗样的,但那个轮廓他闭着眼睛都认得出来。
至于何大清为什么突然回来了,他不关心。他只知道,他儿子现在躺在里面,裤裆里塞满了纱布。
何大清不慌不忙地把易中海往前推了一步:“老许,你先冷静。现在跟你结仇的不是我,是这位——”
他拍了拍易中海的肩膀,笑得那叫一个云淡风轻:“易中海,傻柱的现爹。你有气冲他出,我就是个无辜群众。”
易中海:“……”
许富贵的目光慢慢转向易中海,那眼神冷得能冻死人。
何大清站在后面,双手插兜,心里盘算着——易中海不是一直想要个儿子吗?
这不,当爹的责任来了。
……
手术室外的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刺鼻得很。易中海靠在墙上,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眼神空洞地盯着对面惨白的墙壁。
他是真的服了何大清这个老六。
卖儿子的时候,那一套话说得多动听啊——什么“耗费了多少心血”“多少心神才把儿子养大成人”,说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听得他都差点红了眼眶。
结果呢?一过手,儿子变得比陌生人还不如。
许富贵站在旁边,眼神在易中海和何大清之间来回扫了几遍,满脸的疑惑藏都藏不住:“老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易中海深吸了一口气,硬着头皮说道:“老许,老何把柱子过继给我了,现在柱子是我的儿子。”
他说这话的时候,舌头像是打了结。
许富贵眼睛瞪得溜圆,猛地转头看向何大清。何大清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那表情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许富贵又把目光投回易中海身上,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像刀子:“老易,现在这事儿你想怎么处理?”
易中海嘴唇动了动,还没来得及开口,许富贵已经提高了音量:“我儿子现在躺在医院里,生死未卜!医生刚才跟我说,情况不容乐观!”
他往前逼了一步,手指头几乎戳到易中海的鼻尖上:“我可只有这一个儿子!这事儿你要是不给我一个交代,我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
许富贵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都在发抖。他是真急眼了——他刚到的时候,许大茂已经被推进手术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