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头,这一下子就去了壹大半。何大清这是要把他骨头渣子都榨干啊!
“我没那么多钱。”易中海的声音涩得像嚼了生柿子。
何大清往椅背上一靠,两条胳膊搭在扶手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您在这个大院不是还有个干娘吗?老太太那边,家底应该还是有点的吧。”
易中海的嘴唇哆嗦了一下:“老太太是五保户,她哪来的——”
“老易。”何大清打断了他的话,声音不大,眼神却忽然变得像刀子一样锋利,
“五保户那是农村才有的说法,城里可不兴这个。我也不管你们是怎么弄的——反正,钱拿来,咱们以后路归路桥归桥,谁也不欠谁。没钱,那咱们就骑驴看账本,走着瞧。”
他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易中海,一字一句地说:“看看到底谁的骨头硬。”
那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像钉子似的,一下一下地钉进易中海的脑门里。
易中海整个人像被人抽了脊梁骨,软塌塌地往下一瘫。刘桂芳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的后背,这才没让他从椅子上出溜下去。
“好……我拿钱。”易中海的声音像是从嗓子眼儿里挤出来的,又干又哑,“但我要去后院找老太太商量商量。”
何大清脸色一缓,哈哈笑了起来,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爽快!你放心,我何大清说话算话,拿了钱之后咱们谁也不犯谁,我这人最信守承诺,绝不翻旧账。”
说完,他转过身,慢悠悠地迈出了易家的门槛,脚步声在走廊里一下一下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