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帘落下来,晃了两晃。
易中海整个人像散了架似的,“咕咚”一声瘫坐在了地上。
刘桂芳吓得手忙脚乱地去扶他:“老易!老易你没事吧?你别吓我啊!”
易中海两眼发直地盯着房梁,嘴唇不停地哆嗦,活像大冬天被人泼了一盆冷水。
刘桂芳心疼得眼眶都红了,搂着他的肩膀,声音又轻又急:“老易,算了,钱没了就没了,往后还能挣回来。只要傻柱过继过来,咱就不是绝户了,往后户口本上有了儿子,逢年过节有人上坟烧纸,见了列祖列宗咱也有话说——”
易中海的眼睛慢慢有了焦距,他狠狠地闭了一下眼,又睁开,声音沙哑得像含了沙子:“你说得对。”
他撑着椅子扶手慢慢站起来,腿肚子还在打颤,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深吸了一口气:“走,跟我去后院找老太太。”
……
从前院到后院,要穿过一道游廊。
游廊两侧的柱子漆皮剥落了不少,露出底下灰扑扑的木纹。秋风从廊口灌进来,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凉意,吹得刘桂芳后脖颈子直起鸡皮疙瘩。
正房一侧有个月亮门,门洞上的砖雕早年被砸掉了一半,剩下半拉残破的花纹,看着像一朵开败了的莲花。穿过这道月亮门,才算是进了后院。后院的三间后罩房藏在正房后头,不走到跟前根本看不见。
易中海在聋老太太门前站定,整了整衣领,抬手敲了三下:“老太太,是我,小易。”
门很快就开了。
聋老太太站在门槛里面,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脸上挂着惯常那种和和气气的笑容。她眼角爬满了鱼尾纹,眉心两道竖纹深深的,像刀刻的一样。
可就是这么个看着普普通通的慈祥老太太,那双眼睛却亮得跟猫头鹰似的,看人的时候像是要把人的心肝肺都瞧个透亮。
“进来吧。”
等易中海两口子进了屋,老太太关上门,转过身来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已经收了七八分,目光直直地落在易中海脸上:“说吧,何大清跟你们说什么了?”
易中海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差点忘了——老太太耳朵可不聋。
“聋老太”这个名号叫了多少年了,可谁要是真当她听不见,在那儿说她的闲话,老太太准保能把你家祖宗十八代都翻出来。她的耳朵灵着呢。
易中海不敢隐瞒,一五一十地把何大清提的条件说了一遍,从过继的钱到房租的账,一个字没落,连何大清说的那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