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傻柱脸上的表情跟变戏法似的——从不敢相信,到失望透顶,再到纠结拧巴,最后满脸羞愧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易中海那颗悬在半空中的心,总算是“咚”的一声落回了肚子里。
说实话,何大清还没撇下儿女跑路那会儿,傻柱的脾气虽然也跟炮仗似的,一点就着,但好歹还能攥住缰绳,大多数时候也就是小打小闹,出不了大格。
可后来傻柱那脾气怎么就越来越压不住了呢?下手也没个轻重,跟头红了眼的倔驴似的。
这一切,都是他在背后一点一点盘算出来的。
何大清走后,易中海就盯上了傻柱——养老的备胎,这不现成的吗?
那些在背后对着傻柱指指点点、嘀嘀咕咕的人,也是他暗中安排的。
为的就是让傻柱受辱、让傻柱憋屈、让傻柱失控,最后他再笑眯眯地出面收拾烂摊子。
到那时候,傻柱还不得对他感恩戴德,把他当亲爹供着?
傻柱也确实没让他失望,一步一步,全踩在他画好的道道上。
只是现在出了一点岔子——何大清回来了。
不过没关系。
傻柱已经是他易中海的形状了,掰都掰不回来。
何大清这次回来,算是白跑一趟咯。
易中海在心里头暗自得意,嘴角都快压不住了。
要是何大清知道他这会儿的想法,肯定得笑出声来——想多了,真的想多了。
何大清对傻柱?一丁点感情都没有。
那儿子在他眼里,就是可有可无的存在,没了反倒清净。
“壹大爷,对不起。”
傻柱想通了之后,“噌”地一下站起来,老老实实给易中海鞠了个躬。
“柱子,不用跟我说对不起。”易中海摆摆手,一脸慈祥,“事实上,确实是我瞒了你这件事。”
说完,他朝刘桂芳招了招手。
刘桂芳心领神会,转身钻进里屋,不一会儿捧着一个铁盒子出来,“咣当”一声放在易中海面前。
易中海打开盒子,从里头取出一本存折,递给傻柱:“这里头是我这么多年给你攒的钱,拿回去吧。”
傻柱接过存折,翻开一看里面的数字——
眼珠子差点没蹦出来。
那眼睛亮得,跟半夜里偷到鸡的黄鼠狼似的。
他手忙脚乱地把存折揣进怀里,嘴都咧到耳朵根了:“壹大爷,太感谢您了!都是我爹那个王八蛋,害我误会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