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着一副黑框眼镜,一边的眼镜腿用胶布缠着,透着一股子精打细算的劲儿。
何大清一眼就认出来了——阎埠贵,95号院的叁大爷,红星小学的老师。嘴上常年挂着“吃不穷,花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人送外号“阎算盘”。
何大清迈过门槛,笑了一声:“阎算盘。”
这外号好久没人叫过了。阎埠贵眉头一皱,转过身来准备呵斥两句。
可看清来人之后,他愣在那儿,眉头拧成了疙瘩:“这位同志,您是……”
他盯着何大清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总觉得眼熟,可就是叫不出名字。
“阎算盘,这才多少年,连我的人都认不出来了?”何大清笑着,声音没变。
阎埠贵使劲盯着那张脸,脑子里猛地闪过一道身影,差点没蹦起来:“老何?你是何大清?!”
何大清笑着点点头。
阎埠贵三步并作两步凑上前,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老何,你这些年是吃了什么仙丹了?怎么比你走的时候还年轻?”
何大清摆摆手:“什么仙丹不仙丹的,有人伺候着,天天锻炼,没烦心事,自然越活越年轻。”
说完,他也上下扫了阎埠贵一眼,啧啧两声:“倒是你,阎算盘,你这变化可不小。唯一没变的就这副眼镜——腿儿都瘸了,也不舍得换一副?”
阎埠贵被这话噎了一下,下意识扶了扶那根用胶布缠着的眼镜腿,干咳两声,赶紧转移话题:“老何,你今天怎么突然回来了?”
“我家在这儿,我当然要回来。”何大清说得理所当然,“我这把年纪了,待在别人家,哪儿有自个儿家舒坦?你说对不对,老阎?”
“对对对。”阎埠贵呵呵笑着,心里头却直咂舌。
这何大清可真不是一般人呐——抛下孩子跟寡妇跑了这么多年,现在老了,想养老了,拍拍屁股就回来了。这算盘打得,他阎埠贵都自愧不如。
不过话说回来,就何大清现在这副模样,跟傻柱站一块儿,谁给谁养老还真不好说呢。
“对了老阎,现在这大院里什么情况?”何大清问得随意,像是唠家常。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慢悠悠地开了口:“现在这大院,跟你十几年前走的时候可大不一样了。”
“你走后,我家又添了一儿一女。贾家的贾东旭娶了媳妇,这些年生了仨孩子,可怜就可怜在——怀最后一胎的时候,在轧钢厂出了事故,人没了。留下媳妇一个人拉扯三个孩子和一个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