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家伙，藏得够深的啊。”薛高逸无奈地摇摇头，然后眼珠一转，得寸进尺道，“那下午的菜单里，必须得有一道西餐。”

何大清想了想：“主菜是够了，西餐的话……来道饭后甜点吧。正好今天运过来一批牛奶，做一道焦糖布丁。”

三年困难时期过后，国家为了增强全民体质，陆续在大城市建了一批国营牛奶厂。牛奶和奶粉成了“新兴行业”。

那时候其实已经有瓶装奶了——高约十五厘米、瓶口直径四厘米左右的玻璃瓶，瓶口用消过毒的牛皮纸封着，每天早上送到各家各户门口。

薛高逸一听“焦糖布丁”四个字，眼睛都亮了：“成！就这么定了。”

当天下午。

何大清掐着时间，准时催厨房开始备菜。

今晚的菜单是六凉四热一汤一甜点。这个搭配看着奇怪，是因为上头发了话——上个月伟人亲自批了份报告，说宴会规格太高，燕窝鱼翅这些东西外国人又不爱吃，统统不要搞了，改成四菜一汤就行。

搞那么大排场干什么？

于是从上到下，宴会的标准就压到了四菜一汤。当然，这“四菜”指的是四个热菜，饭前的开胃小碟和饭后的凉菜水果不算在内。

凉菜和热菜，何大清都安排成了川鲁各半。

鲁菜凉菜：雪花莲菜、蒜泥拌蚕豆、黄瓜拌虾片。

川菜凉菜：夫妻肺片、红油肚丝、凉粉。

四道热菜：鲁菜的一品豆腐和九转大肠，川菜的宫保鸡丁和东坡肉。

汤他选了广府的党参黄芪炖鸡汤，属粤菜系，健脾胃补气血，喝完暖洋洋的。

后厨忙得热火朝天的时候，机械厂大门口已经站了一排人。

厂长、副厂长、各领导部门的主任，齐齐整整地候着。

没多久，两辆吉普车卷着尘土驶了过来。车停稳，李怀德带着轧钢厂的随行人员下了车。

双方领导在门口寒暄了几句，厂长领着李怀德进了厂区。这次李怀德来，一是采购一批机械设备，二是谈长期合作的事。

一直忙到傍晚六点，薛高逸领着双方领导进了招待所的领导专用包厢。

包厢里，六道凉菜已经摆上了桌。每一道菜酱汁淋出了漂亮的花纹，光是看着就赏心悦目。

李怀德往桌前一坐，眼睛就亮了，笑道：“老薛，你们机械厂看来是有高人啊。这几道凉菜我光看都觉得好吃。”

薛高逸笑着坐下：“谁不知道你李怀德对吃最挑剔？我肯定要把看家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