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家什么好处,柳家又为贵妃办了哪些见不得光的事。有些事甚至牵扯到前朝官员的任免,后宫妃嫔的倾轧。最后那封,落款是贞元十四年秋,也就是去年。
信上柳氏写道:“三皇子那边已搭上线。
娘娘的意思,柔儿年纪渐长,若能许给三皇子为侧妃,于柳家、于娘娘的大计皆有益处。兄长可暗中使力。
”
原来苏明柔与萧铭的勾搭,背后也是柳氏与慧贵妃在推动。
她们早就把镇国公府当成了棋子,要榨干最后一点价值——兵权、钱财、人脉,然后一脚踢开。苏明绾将信重新装回锦袋,手很稳,心却像浸在冰水里。她拿起箱子里那个紫檀木匣子。匣子没有锁,只用一个简单的铜扣扣着。
她拨开扣子,掀开盒盖。里面是一沓泛黄的纸,最上面是一封信——母亲的字迹。
“绾儿亲启”。
四个字映入眼帘的瞬间,苏明绾的呼吸滞住了。她轻轻拿起那封信,展开。信纸有些脆了,墨迹却依旧清晰。
“绾儿,吾儿。
”
“若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母亲已不在人世。
也说明……你长大了,发现了这个箱子。
”
“母亲时间不多了。
自去年病后,身子一日不如一日。我自知此病来得蹊跷,私下请了外头的大夫来看,说是中了慢性毒。下毒之人是谁,我心里有数,却苦无证据。柳氏此人,表面温顺,心肠歹毒。
她背后……还有宫里的人。
”
“我与你父亲说过,他却说我因病多疑,让我静养。
绾儿,你父亲不是糊涂,他是太重情义,又太信‘眼见为实’。柳氏在他面前演了十几年戏,他早已信了她是个贤良人。
”
“所以我只能将这些查到的证据悄悄收起来。
账册上那些朱笔圈注,你看到了吧?柳氏贪墨公中银两,数额巨大。这些钱去了哪里?一部分贴补她柳家,另一部分……我怀疑流向了宫中某位贵人。
”
“还有这箱子里的其他东西,是我暗中托旧部查到的。
柳氏与娘家兄长往来密切,其兄在户部任职,手伸得很长。西北军粮的调度,恐有猫腻。可惜我病体难支,无力深究。
”
“绾儿,母亲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
我走后,柳氏必会苛待你。你性子柔善,又重情,母亲怕你吃亏。若有可能……去求你外祖父家庇佑。虽然当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