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发呆，还没开始写。

”

“让他想。

”苏明绾淡淡道，“想得越久，写得才会越‘详尽’。

告诉刘庆，不必催他，但要看好，别让他有寻短见的机会。

”这种人，最是贪生怕死，但也最容易在绝望时做出蠢事。

现在，他还不能死。

“是。

”云袖应下，犹豫了一下，又道，“方才李副管事和张副管事出去时，脸色都不太好。

尤其是李副管事，额头上全是汗。小姐，您说他们……”

“他们心里有鬼，自然害怕。

”苏明绾放下茶盏，目光转向屋内还在忙碌核账的赵老栓和刘庆带来的账房先生。

“经此一事，至少短时间内，外院这些管事不敢再明目张胆地伸手。

至于他们私下里是否干净，就看他们自己的选择了。

”她顿了顿，声音里透出一丝冷意，“我给了他们机会。

若是不知珍惜，日后清算起来，便怨不得旁人。

”

云袖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她只知道，小姐自从及笄礼前病了一场后，整个人都变得不一样了。从前是隐忍的，沉默的，甚至有些怯懦的。如今却像一把缓缓出鞘的剑，沉静，冰凉，闪着让人心悸的寒光。尤其是那双眼睛，看向人时，明明没什么情绪，却总让人觉得心底那点龌龊心思都被看得一清二楚。

“赵伯。

”苏明绾走到赵老栓桌前。

赵老栓闻声抬起头，摘下老花镜，想要起身行礼。

“坐着说话。

”苏明绾抬手虚按了一下，在他对面的凳子上坐下。

“账目查得如何？

可有什么难处？

”

赵老栓重新戴上眼镜，指着摊开的册子上一处用朱笔圈出的地方：“回大小姐，老朽与两位账房先生方才核对了近三年的总账与部分分类细账，发现几处明显的亏空和账实不符。

除了林有财方才交代的那些，还有一些款项去向不明，单据缺失，或是对不上号。尤其是一些大宗采买和年节祭祀的开销，水份颇大。

”他叹了口气，皱纹深刻的脸庞上带着痛心，“国公爷常年在外，柳夫人掌管中馈，底下的人便……便肆无忌惮了。

这窟窿，怕是比预想的还要深些。

”

苏明绾静静听着，脸上并无意外之色。

前世，直到镇国公府倾覆，父亲被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