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粮行银钱交割的票据底单,以及与经手伙计、庄头签收的画押凭据,一并取来。既然林管事说可能是伙计或粮行的问题,我们便一样一样对清楚。
”
刘庆应声而去。
林有财袖中的手捏得更紧了。票据底单……画押凭据……那些东西,有些年份的,他确实动过手脚,或“遗失”,或替换。但并非全部。若真被这较真的大小姐一样样翻出来……他后背开始渗出真实的冷汗。
等待的间隙,苏明绾没让众人闲着。
“赵伯,烦请您接着看承德三十八年的冬衣采买账,与总账核对。
”她又看向王先生,“王先生,你是经手总账的,便由你来念总账数目。
李副管事,”她点名其中一个眼神精明的副管事,“你协助赵伯核对旧账册。张副管事,”另一个副管事也抬起头,“你记录核对出的所有疑问条目,数目、时间、经手项目,一一写明。
”
她安排得井井有条,将原本可能抱团的账房和副管事们拆分开,各自负责一块,互相监督。
林有财被晾在了一边,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只能眼睁睁看着核对在一种沉默而高效的气氛中展开。
赵老栓的声音平板地响起:“旧册记:承德三十八年冬,采买上等松江棉布八百匹,各色绸缎四百匹,羊皮两百张,狐皮五十张,共计支银四千二百两。
”
王先生咽了口唾沫,翻着总账册,念道:“总账记:采买松江棉布八百匹,绸缎四百匹,羊皮两百张,狐皮……五十张。
支银四千二百两。数目……无误。
”
“单价呢?
”苏明绾问。
赵老栓手指在旧册上移动:“松江棉布,每匹市价约二两五钱至三两。
绸缎因花色质地不同,均价约在五两一匹。羊皮每张约一两二钱,狐皮每张约八两。
”
王先生迟疑了一下:“总账……总账只记总数,未细分单价。
”
“那就按当时市价最高档折算。
”苏明绾道,“赵伯,您算算。
”
赵老栓闭目片刻,报出数:“若全按最高市价,约需三千九百八十两。
账记四千二百两,差额二百二十两。
”
又是一个二百多两的差额。
林有财急道:“大小姐!
这采买之物,质量也有高低!给主子们用的,自然要挑顶尖的,价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