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嬷嬷想明白了?
”
“想明白了,想明白了。
”秦嬷嬷抹了把额头的汗,从腰间取下一串沉甸甸的铜钥匙,手指发颤地挑出其中一把,“首饰都收在东厢第三号柜里,老奴这就去取。
”
“不必。
”苏明绾伸手,“钥匙给我,我自己取。
”
秦嬷嬷又是一愣:“这……库房重地,大小姐金枝玉叶,怎好亲自进去……”
“给我。
”
两个字,不容置疑。
秦嬷嬷咬了咬牙,终究将那把钥匙递了过去。铜钥匙入手冰凉,沉甸甸的,带着常年摩挲留下的光滑痕迹。苏明绾接过钥匙,却没立刻去开库房的门。
她转向云袖和小桃:“你们在外头等着。
”
“小姐,奴婢陪您进去吧?
”云袖有些担忧。
“不用。
”
苏明绾独自走向那扇厚重的木门。
钥匙插入锁孔,转动时发出“咔哒”一声闷响。门轴似乎很久没上油了,推开时吱呀作响,一股陈年的、混合着樟木与灰尘的气味扑面而来。库房里光线昏暗。高高的木架上整齐码放着箱笼、锦盒,上面都贴着封条,写着编号。
空气里浮着细小的尘埃,在从门缝透进来的光束中缓缓飘浮。苏明绾站在门口,静静看着眼前的一切。前世,她从未进过这座库房。及笄礼的首饰是柳氏“亲自”送到她手上的,那是一套赤金镶红宝的头面,华丽是华丽,可样式老气,分量也轻,明显是柳氏从自己的私库里挑出来敷衍她的。
后来入宫,柳氏又以“替她保管”为名,将她生母留下的嫁妆和府中该给她的份例全都扣了下来,说是等她“需要时”再给。可她一直到死,都没能拿到那些本该属于她的东西。冷宫三年,寒冬腊月连床厚被子都没有的时候,她不是没想过这些。可那时她已是个废人,连站都站不起来,又能如何?
苏明绾闭了闭眼,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她沿着甬道往里走。库房很大,分门别类放着各类器物:瓷器、玉器、绸缎、药材,还有专门存放金银首饰的区域。东厢第三号柜在靠墙的位置,是个半人高的紫檀木立柜,柜门上了锁。
她用钥匙打开柜门。里面整齐排列着十几个锦盒,大小不一,都贴着红纸标签。苏明绾一眼就看到了写着“大小姐及笄礼”的那只。盒子是黑漆描金的,约莫一尺见方。
她将盒子取出,放在一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