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袖郑重了点了点头,却没立刻离开。
她站在那儿,看着苏明绾,嘴唇动了动。
“小姐,”她声音压得更低,“有句话,奴婢不知当不当讲。
”
苏明绾正将桌上那件杏子黄裙子仔细叠好,闻言抬眼:“说。
”
“奴婢今早去大厨房取早膳时,”云袖往前凑了半步,“听见两个婆子躲在灶后嚼舌根。
说……说夫人前几日往城西的慈云观捐了一大笔香油钱,足足五百两。观里那位静玄师太,还亲自来回。
”
苏明绾叠衣服的手顿了顿。
慈云观。前世里,这个地名她听过不止一次。柳氏信佛,每月初一十五必去上香,捐香油也大方。可静玄师太……这名字她记得更深些。
慧贵妃身边有个得脸的嬷嬷,姓宋,早年就是在慈云观带发修行的。后来不知怎么入了宫,成了贵妃心腹。
“还有呢?
”她问。
“那两个婆子说得含糊,奴婢只听见一句,”云袖回忆着,“说静玄师太夸夫人‘福泽深厚’,家里姑娘‘命中有贵’。
”
苏明绾嘴角扯了扯。
命中有贵。这话说给谁听的,不言而喻。柳氏这是等不及了,及笄礼还没办,就急着替苏明柔造势。慈云观在京中女眷里名声不小,静玄师太更是以“看相准”著称。
这话传出去,少不得有人会觉得苏明柔命格不凡。只可惜,柳氏算漏了一点——静玄师太背后站着谁。
“知道了。
”苏明绾将叠好的裙子放进衣柜最底层,盖上几件不常穿的旧衣遮住,“这事你留心着,若再听见什么,记下来告诉我。
至于那件衣裳……”
她看向云袖怀里的包袱:“去找城南锦绣坊的徐娘子。
她从前在我娘身边做过绣活,手艺信得过。就说是我让你去的,她自然明白。
”
云袖眼睛一亮:“徐娘子还开着铺子?
”
“开着。
”苏明绾走到妆台前,拉开另一个小抽屉,取出一枚不起眼的木牌,“把这个给她看,她便会帮你。
记住,从后门进,避开街面上的眼线。若有人问,就说去替我买些绣线。
”
木牌巴掌大小,边缘磨得光滑,上头刻着个小小的“绾”字。
那是母亲留给她的,徐娘子认得。
云袖郑重接过木牌,连同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