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袱。她将包袱取出来,放在床上解开。里头是一件海棠红的广袖长裙。料子不算顶新,颜色却依旧鲜亮。
裙身上绣着折枝玉兰,用的是疏朗的苏绣针法,玉兰朵朵清雅,枝叶舒展自然。没有金线银线的炫目,反倒有种内敛的贵气。
“这是……”云袖睁大眼睛。
“我娘留下的。
”苏明绾轻抚过裙上的绣纹,“她年轻时最喜欢的样式。
收了很多年,一直没舍得扔。
”
前世的及笄礼,她穿了柳氏准备的华服,结果当众出丑。
后来在冷宫里,她总想起母亲留下的这件衣裳——若当年穿的是它,会不会不一样?如今,她不会让母亲的东西再蒙尘。
“可是,”云袖有些犹豫,“穿旧衣行及笄礼,会不会让人说闲话?
说咱们府上苛待嫡女……”
“闲话?
”苏明绾将裙子轻轻抖开,对着光看那细腻的绣工,“云袖,有时候‘闲话’未必是坏事。
柳氏不是想让我在及笄礼上‘出风头’吗?那我就出给她看。
”
她将裙子仔细叠好,重新包回蓝布包袱:“这件衣裳,你悄悄拿去让信得过的绣娘看看,若有需要修补的地方,尽快处理好。
记住,避开针线房的人,尤其是张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