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柔立刻凑过去。
柳氏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苏明柔先是睁大眼睛,随即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最后化作一抹带着恶意的笑。
“娘这法子妙!
”她拍手道,“到时候众目睽睽之下,看她如何收场!
”
柳氏却摇了摇头:“光这个还不够。
她如今警觉得很,咱们得双管齐下。
”
她看向柳嬷嬷:“嬷嬷,我让你准备的东西,可备好了?
”
柳嬷嬷忙道:“备好了备好了,夫人放心。
那‘软香散’是老奴托人从南边弄来的,无色无味,混在饮食里,任谁也察觉不了。服下之后,人会渐渐精神不济,四肢乏力,反应也会慢半拍。用量轻些,只像身子不适;用量若重了……”
她没说完,但意思已经明了。
柳氏点点头:“及笄礼前这两日,想办法让她用上。
不必多,每日一点点,积少成多。到了正日子,我要她当众出丑,却查不出缘由。
”
“老奴明白。
”柳嬷嬷应道,“大小姐院里的吃食,如今管得严,但每日的茶点、补汤,总能找到机会。
老奴亲自去办,绝不出差错。
”
“还有,”柳氏又道,“那套及笄礼服,针线房那边如何了?
”
“按夫人的吩咐,腰身收得极细,针脚也做了手脚。
”柳嬷嬷道,“表面瞧着光鲜,但只要动作稍大些,腋下和腰侧的线便会崩开。
届时……”
苏明柔想象着那场景,忍不住笑出声:“到时候她跪拜受钗,礼服‘刺啦’一声裂开,满堂宾客都看着……哎呀,那可真真是丢死人了!
”
柳氏却瞪她一眼:“你高兴什么?
记住,这事要做得干净,绝不能让人疑心到咱们头上。针线房那边,该打点的打点,该封口的封口。若是走漏半点风声,我唯你是问。
”
柳嬷嬷连声称是。
“娘,”苏明柔又想到一事,“那退婚的事……咱们就这么由着她?
万一她真在及笄礼上向三殿下提出来,三殿下若是一时心软,或是顾及颜面……”
“她不敢。
”柳氏断然道,“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当众提退婚,那是自毁名节。
她就算再恨,也得掂量掂量后果。
况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