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声，和昨天不一样。”

赵铁山没再说话，但撑船的动作更加沉稳。穿过水道时，他几次提前调整方向，避开水中障碍，显然对这条水路的变化了然于心。

小船驶出芦苇荡，前方水面豁然开朗。赵铁山突然指着远处：“看那边。”

下游不远处，一艘破旧的渔船正随波逐流，船上看不见人影，但桅杆上挂着一盏灯，明明灭灭。

“求救信号。”赵铁山说，“三短三长三短。”

邬青山眯起眼睛。那灯光闪烁的方式确实有规律，但更让他注意的是船身周围的水面，泛着不正常的涟漪，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下环绕船只。

“去看看？”赵铁山问，这次是真的在征求邬青山的意见。

邬青山沉吟片刻，摇头：“先回岸上。那船不对劲。”

“万一是真需要帮忙的呢？”

“真需要帮忙的人，不会选在这个位置抛锚。”邬青山指着水流方向，“那里是个漩涡边缘，正常船只会避开。”

赵铁山仔细看了会儿，恍然大悟：“你是对的。那船像是故意停在那儿的。”

两人调转船头往岸上去。靠岸时，赵铁山突然说：“下次再有这种事，你直接发话就行。”

邬青山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赵铁山别过脸去，粗声粗气地说：“你们邬家那些门道，虽然看着玄乎，但确实有用。我赵铁山不是不识好歹的人。”

这是赵铁山第一次明确承认邬家的能力。邬青山点点头，没多说什么，但心里明白，这个曾经的对手正在变成可靠的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