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缓缓停下。他指了指前方水面。
一片油渍般的暗红色在水面扩散,随着波浪轻轻荡漾。
“血?”邬青山低声问。
赵铁山摇头,从船板下取出个长柄网兜,探入水中捞起一些。那红色粘稠,在网兜里蠕动了几下才散开。
“水藻。”赵铁山说,“但这种颜色的水藻,我活了二十八年头一回见。”
邬青山凑近闻了闻,一股刺鼻的腥气直冲脑门。他立即后退半步,运转河息吐纳法,才压住那股恶心感。
“小心点,”邬青山说,“这地方不对劲。”
赵铁山这次没反驳,而是认真点头。他把竹篙插进河底,固定住小船,然后从腰间解下一捆绳子,一头系在船头,另一头绑在自己腰上。
“我下水看看。”赵铁山说,“有情况你拉绳子。”
邬青山按住他的胳膊。“等等。要下水也是我下。”
“得了吧,”赵铁山扯了扯嘴角,“你们邬家那套呼吸法在水里能撑多久?我从小在这片水里泡大的,闭气比你强。”
这话倒是实话。邬青山犹豫了一下,赵铁山已经脱掉外衣,露出精壮的上身。他往胸口拍了两把水,深吸一口气,悄无声息地滑入河中。
绳子一点点放出去,邬青山紧盯着水面。约莫过了一炷香时间,绳子突然剧烈抖动起来。
邬青山立即收绳,力道之大几乎把船都带偏了。可拉上来的只有空绳子,末端系扣完好,像是被人解开的。
“铁山!”邬青山低喝一声,手已经按在腰间的符袋上。
水面突然冒起一串气泡,接着赵铁山猛地探出头,大口喘气。他手里抓着个东西,黑乎乎的看不真切。
“妈的,”赵铁山扒着船沿爬上来,把那个东西扔在船板上,“底下有东西在拉我。”
那是个锈迹斑斑的铁盒,巴掌大小,表面刻着古怪的花纹。邬青山一眼就认出,那花纹和爷爷笔记里记载的某种封印符咒极其相似。
赵铁山抹了把脸上的水:“绳子是我自己解的。底下有张网,差点被缠住。”
邬青山盯着他:“你怎么知道要解绳?”
“不然等你把我连人带网一起拉上来?”赵铁山嗤笑一声,“我们赵家捞尸的规矩,遇到水草缠身第一时间解绳,保命要紧。”
这倒是邬青山没想过的思路。邬家的规矩更注重稳妥,而赵家这套虽然冒险,却更灵活。
邬青山蹲下身查看那个铁盒。盒子密封得很严实,接缝处似乎用某种胶质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