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青山盯着手中失效的符纸,指尖微微发颤。符纸边缘焦黑卷曲,像是被无形的火焰舔舐过。他捻了捻纸灰,黏腻的触感沾在指腹上。
没用的。苏青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水汽般的凉意,这些符咒对付普通水鬼还行,但下面的东西...不一样。
邬青山没有回头,目光仍锁在河面上。夕阳把黄河染成暗红色,水面平静得反常,连一丝涟漪都没有。他记得爷爷说过,黄河无风起浪是常事,但无风无浪才是大凶之兆。
怎么个不一样法?他弯腰捡起一块石子,手腕一抖掷向河心。石子落水时连水花都没溅起,就像被什么东西吞了进去。
苏青的身影在暮色中若隐若现。她今天比往常清晰些,长发被晚风吹动,露出脖颈上一道细密的红线。
它们不是水鬼,是被人为炼化的。她飘到邬青山身侧,手指向河面,你看水纹。
邬青山眯起眼睛。河面上不知何时出现了细密的漩涡,一个接一个,排列得整整齐齐,像是有人用梳子在水面梳过。
阵法?
比阵法更麻烦。苏青的衣袖无风自动,这是活人献祭后留下的怨念,被炼成了兵器。你的符咒之所以失效,是因为它们本质上还是活的。
邬青山从怀里掏出爷爷的笔记。牛皮封面上沾着水渍,内页已经发黄脆化。他翻到记载锁魂咒的那几页,指尖在某个图案上停顿。
你胸口的咒印,和这个有关?
苏青的身影晃动了一下。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那里虽然已经没有了实体,但咒印的灼热感依然清晰。
锁魂咒分阴阳两印。她声音轻得像耳语,我身上的是阴印,用来锁住魂魄。而阳印
她突然伸手按住邬青山的手腕。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
阳印在施咒者身上。只要阳印不毁,阴印就永远有效。
邬青山盯着笔记上的图案。原来爷爷早就画出了完整的锁魂咒,只是他一直以为这是镇压邪祟的咒文,没想到还能用来禁锢生魂。
所以破解的方法不是消除你身上的咒印,而是找到施咒者?
苏青点头,长发随着动作飘散。她指向笔记角落的一行小字:你看这里。
邬青山凑近细看。那是用朱砂写的一行小字,因为年代久远已经褪成淡粉色:阴阳相生,印印相克。欲破阴印,先寻阳印之源。
源?邬青山皱眉,什么意思?
苏青的身影突然变得模糊。她似乎用了很大力气才维持住形态,声音断断续续:阳印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