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怕...他喃喃自语,心里却是一沉。爷爷说过,只有道行不够的邪物才会畏惧鸡鸣。真正厉害的东西,别说鸡鸣,就是正午阳光都不怕。
而现在,能轻易破解他所有符咒的水煞,居然会被一声鸡鸣吓退。
只有一个解释——这些东西背后,还有更可怕的存在在操控。水煞不过是个傀儡,真正的对手还没露面。
邬青山挣扎着站起来,捡起掉在地上的短刀。刀身上的符文已经模糊不清,就像被什么东西腐蚀过一样。
他望向恢复平静的河面,月光下,河水黑得深不见底。
符咒失效了,爷爷留下的手段越来越不管用。而水下的东西,正在变得更强。
邬青山抹了把脸,转身往渡口小屋走去。手臂上的冰开始融化,带来针扎似的刺痛。但他走得很稳,每一步都踏得实实在在。
得找陈瞎子问问了。那老家伙虽然贪财,但见识确实广。或许,为什么爷爷的符咒会对这些新出现的东西失效。
还有苏青...她的魂魄最近越来越虚弱,是不是也跟这个有关?
邬青山推开小屋的木门,屋里比外面还冷。他点起油灯,灯光下,墙上的影子拉得很长。
影子突然动了一下。不是被风吹动的那种晃动,而是像活物一样,自己扭曲了一下。
邬青山握紧刀柄,盯着那团影子。影子慢慢凝聚,最后变成了一个模糊的女子轮廓。
是苏青。但她比平时更透明,几乎要消散在空气中。
书...书...她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但从口型看,应该是在说书。
邬青山走近一步:什么书?《河图秘录》?
苏青的魂魄剧烈波动起来,像是很激动。她伸手指向屋角的木箱,那是邬青山放爷爷遗物的地方。
突然,她像是被什么东西拉扯一样,猛地向后一仰,整个人化作青烟消失了。
油灯的火苗跳动了几下,屋里重归寂静。
邬青山走到木箱前,箱子上积了层薄灰。他打开箱子,里面是爷爷的旧物——几件衣服,一些工具,还有那半本笔记。
他拿起笔记翻看。纸张已经泛黄,上面的字迹也有些模糊。但翻到最后一页时,他注意到之前没发现的东西。
在页面边缘,有一行小字,墨色很新,不像是爷爷的笔迹。
符咒终有尽时,唯河图可解。
邬青山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笔迹很陌生,但墨迹看起来不超过一个月。
是谁进来过?又是什么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