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之前的符纸一样。
他当机立断,一个侧翻避开黑雾的正面冲击。落地时顺手抓起一把泥土,混着最后一张驱鬼咒撒了出去。
敕!
泥土和符纸在空中混合,爆出一团黄光。这是爷爷笔记里记载的土法,用黄河岸边的泥土增强符咒威力。
黑雾终于被逼退了。但它没有消失,而是在不远处重新凝聚成形。这次它不再是一团模糊的影子,而是渐渐显露出一个清晰的人形轮廓。
邬青山呼吸一滞。那个人形,他太熟悉了——正是三十年前在古墓事件中失踪的二叔。
青...山...水煞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声线扭曲,但依稀能听出二叔当年的语调。
邬青山握刀的手紧了紧。这是幻觉,水煞最擅长利用人心中的执念。可明知是假,看到二叔的轮廓,他还是忍不住心头一颤。
就这一晃神的工夫,水煞已经扑到面前。冰冷的气息扑面而来,邬青山甚至能闻到那股特有的河底淤泥的腥臭味。
他挥刀斩去,刀锋却像是砍进了棉花里,软绵绵的不着力。水煞趁机缠上他的手臂,刺骨的寒意顺着胳膊往上蔓延。
邬青山闷哼一声,全力运转河息吐纳。丹田处升起一股暖流,勉强抵挡着寒气的入侵。但水煞的力道越来越大,他的手臂已经开始发麻。
定尸符!他想起还有最后的手段。可手刚摸到符纸,就发现符纸已经湿透了——不知什么时候,他的衣服早已被水煞的阴气浸透。
符纸在指尖化开,朱砂混着纸浆滴落在地。邬青山看着空荡荡的手指,第一次感到事态完全超出了掌控。
爷爷教的法子,爷爷留的符咒,对这些东西越来越没用了。就像...就像它们正在适应,正在进化。
水煞发出低沉的笑声,二叔的轮廓越来越清晰。它似乎很享受邬青山此刻的困境,不急着下杀手,而是慢慢收紧缠绕的力量。
邬青山额角渗出冷汗。河息吐纳已经运转到极限,可还是挡不住那股阴寒之气。他的半边身子开始麻木,握刀的手指都不太听使唤了。
就在他以为今晚要栽在这里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鸡鸣。
水煞的动作顿了一下。虽然天还没亮,但这声鸡鸣似乎对它产生了某种影响。它不甘地嘶吼一声,缓缓松开邬青山,化作黑雾沉入水中。
邬青山瘫坐在地,大口喘着气。右臂已经完全失去知觉,就像冻僵了一样。他低头看去,发现手臂上结了一层薄冰,冰下是青紫色的皮肤。
连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