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山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推到邬青山面前。
“打开看看。”
邬青山解开绳子,油纸里包着一本泛黄的册子。封面上没有字,但那个特殊的装订方式他再熟悉不过——和爷爷留下的笔记一模一样。
“这是...”
“你爷爷当年留下的。”赵铁山说,“我爹临终前交给我的,说如果有一天九河司找上门,就把这个交给邬家人。”
邬青山翻开册子,第一页就是爷爷的笔迹。那些熟悉的字迹让他喉咙发紧。
“你爹和我爷爷...”
“他们是一起的。”赵铁山的声音很轻,“三十年前那件事,我爹也是幸存者之一。”
窗外忽然传来一声水响,像是有什么重物落水。两人同时噤声,邬青山吹灭油灯,摸到窗边。
月光下的河面平静无波。但邬青山看见水底下有东西在动——不是鱼,是更大个的东西,慢悠悠地朝着鬼湾方向游去。
“看来他们等不及了。”赵铁山也看到了水下的影子,手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邬青山拉上窗帘,重新点亮油灯。他翻开册子,快速浏览着上面的内容。大部分是爷爷记录的黄河水文和捞尸禁忌,但最后几页明显是后来加上的,墨迹更深。
“九河司在找什么东西。”邬青山指着其中一页,“爷爷说他们在收集特定时辰出生的人的尸体。”
赵铁山凑过来看:“这和最近捞上来的尸体对得上。都是阴年阴月生的。”
册子最后一页画着个奇怪的图案,像是某种阵法,中间标注着“鬼湾”两个字。
“他们要在鬼湾布阵。”邬青山的手指按在图案上,“需要七具至阴之体的尸体,现在应该已经凑齐六具了。”
赵铁山脸色发白:“所以才会连着出现三具...”
话没说完,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两人对视一眼,邬青山把册子塞进怀里,赵铁山则握紧了刀。
“青山哥!快开门!”是林晓的声音,带着哭腔。
邬青山拉开门,林晓跌跌撞撞冲进来,浑身湿透,相机紧紧抱在怀里。
“水...水里有东西追我...”
邬青山把她扶到椅子上,递过毛巾。“慢慢说,怎么回事?”
林晓擦着脸,手指还在发抖:“我在下游拍照,想拍些夜景。然后...然后相机自己开始连拍,我查看照片,每张都有个模糊的人影,越来越近...”
她打开相机,调出照片。前几张还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