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湾的水面突然变得像墨汁一样黑,赵铁山那声惨叫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掐断了。邬青山手里的竹篙往水里一探,篙尖触到的不是淤泥,而是某种冰冷滑腻的东西。
“铁山!”邬青山吼了一声,水面咕嘟咕嘟冒起一串气泡。
没有回应。只有水流打着旋儿,把赵铁山那顶破草帽卷到了岸边。
邬青山把竹篙往船板上一扔,从腰间摸出三张黄符。爷爷留下的定水符,平时舍不得用,现在也顾不上了。他咬破指尖,在符纸上飞快地画了个血印。
“天地水府,借我清明!”
符纸入水,周围三丈内的河水突然变得透亮。就在水下五米左右,赵铁山被一团黑乎乎的东西缠住了腿,正拼命挣扎。那东西没有具体的形状,像是一滩会动的墨迹,正顺着赵铁山的腿往上爬。
邬青山脱掉外衣,把一截红绳系在手腕上。红绳另一端拴着个铜钱,是爷爷留下的压胜钱。他深吸一口气,河息吐纳法运转起来,胸腔里像是装了个风箱。
扑通一声,他扎进水里。
水下比看上去更冷。那股阴寒顺着毛孔往骨头缝里钻。邬青山眯着眼,看到那滩黑墨已经缠到了赵铁山的腰际。赵铁山脸色发青,嘴巴一张一合,吐出的气泡里带着血丝。
邬青山游过去,手里的铜钱往前一送。铜钱触到黑墨的瞬间,发出滋滋的响声,像是烧红的铁块遇到了水。黑墨猛地收缩了一下,但很快又聚拢起来。
“用...用刀...”赵铁山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手指艰难地指向自己的后腰。
邬青山摸到他别在后腰的短刀。刀柄上刻着个“赵”字,刀身泛着青冷的光。他握紧刀柄,感觉一股温热从掌心传来——这是赵家祖传的辟邪刀。
黑墨似乎察觉到了威胁,突然分出几缕,像触手一样朝邬青山袭来。邬青山手腕一翻,刀光闪过,那些触手应声而断。断掉的部分在水里化作黑烟,发出刺鼻的腥臭味。
但更多的黑墨从河底涌上来。这次它们不再纠缠赵铁山,而是直奔邬青山而来。水下的能见度越来越低,仿佛整个鬼湾的黑暗都聚集到了这里。
“上去!”邬青山把刀塞回赵铁山手里,用力把他往水面推。
赵铁山喘过气来,眼神里多了几分狠劲。他非但没走,反而挥刀砍向那些黑墨。到底是赵家的汉子,就算刚才差点丢了命,这会儿又恢复了那股蛮劲。
两人背靠背,一个用符,一个用刀,勉强挡住了黑墨的攻势。但水下的压力越来越大,像是有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