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竹篙,但竹篙刚一入水就被什么东西死死拽住。低头看去,水下一张浮肿的脸正对着他笑,嘴角咧到耳根,露出密密麻麻的尖牙。
赵铁山当机立断,放弃竹篙,从腰间抽出一把锈迹斑斑的短刀——这是赵家祖传的辟邪刀,据说浸过黑狗血。
短刀在手,赵铁山底气足了些。他对着水下那张怪脸狠狠扎去,刀尖入水时带起一串水花。怪脸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叫,沉入水底。
但这一下像是捅了马蜂窝,整个鬼湾的水面都沸腾起来。无数惨白的手臂破水而出,在空中挥舞,抓向竹筏上的赵铁山。
赵铁山挥舞短刀左右格挡,刀刃划过那些手臂,留下黑色的伤口,流出粘稠的黑色液体。但手臂实在太多,他的腿上、背上已经被抓出好几道血痕。
竹筏终于支撑不住,开始解体。赵铁山脚下木板碎裂,整个人跌入水中。
刺骨的寒意瞬间包裹全身。赵铁山屏住呼吸,在水下睁开眼睛。眼前的景象让他头皮发麻——水底下密密麻麻站满了“人”,全都面色惨白,眼睛空洞,正缓缓向他围拢过来。
他奋力向上游,但脚踝被什么东西缠住了。低头一看,是一缕黑色的长发,长发另一端连着一张女人的脸,正对着他诡异地微笑。
赵铁山用短刀去割那些头发,但头发韧性极强,刀刃划过只留下浅浅的痕迹。而周围的那些“人”已经越来越近,伸出惨白的手想要抓住他。
缺氧的感觉开始袭来,赵铁山的意识开始模糊。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他似乎看到远处有一点灯光在靠近。
邬青山站在船头,手里的风灯在夜色中摇曳。他本来已经睡下,却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开门一看是赵铁山的媳妇,说赵铁山傍晚去了鬼湾,到现在还没回来。
“这个莽夫。”邬青山皱眉,立刻收拾装备出发。
船刚进入鬼湾水域,邬青山就感觉到了不对劲。空气中的水汽带着一股腥甜的味道,水面过于平静,连一丝波纹都没有。
他放慢船速,手中的风灯往前照去。灯光所及之处,水面上漂浮着一些碎木片——是赵铁山竹筏的碎片。
“糟了。”邬青山加快划船速度,同时从包里掏出一把符纸。
越往鬼湾深处走,空气越冷。邬青山看到水面上结着一层薄薄的黑冰,冰面上有凌乱的手印。他蹲下身,用手指沾了点冰面上的水渍闻了闻——是尸油的味道。
“赵铁山!”邬青山对着空旷的水面喊道。
没有回应,只有他自己的回声在河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