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成一个完整的圆形。
邬青山伸手摸了摸那些刻痕。痕迹很深,边缘光滑,不像是自然形成的。他顺着图案的走向游动,发现这石板比想象中要大得多,几乎覆盖了整个河底。
突然,他感觉脖子上的布袋微微发烫。这是爷爷留下的感应符,遇到邪物会有反应。他警惕地环顾四周,水底依旧平静,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又出现了。
他加快速度,沿着石板的边缘游动。越往东边游,图案越复杂。在石板的最东端,他发现了一个凹陷。凹陷里堆着些白色的东西,在昏暗的水下泛着微光。
是骨头。人的骨头。
邬青山游近了些,发现那些骨头排列得很整齐,像是故意摆成某个形状。他数了数,一共八具骨架,每具都面朝中心,四肢伸展,像是被献祭的姿势。
就在这时,他感觉水流突然变急了。原本平静的河底开始有暗流涌动,带动水草疯狂摇摆。那些骨头似乎动了一下。
邬青山立刻向上游去。他扯了扯绳子,给赵铁山发信号。但绳子那头没有回应。他又用力扯了几下,还是没动静。
水越来越浑浊,能见度急剧下降。他只能凭着记忆往上游。突然,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脚踝。
那手的力气大得惊人,把他往下拖。邬青山低头,看见一张惨白的脸。是苏青,但又不是她。那张脸扭曲着,眼睛是两个黑洞,嘴角咧到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
他用力蹬腿,但那手抓得更紧了。情急之下,他扯下脖子上的布袋,朝那只手按去。一阵刺眼的金光闪过,手松开了。
邬青山趁机向上冲去。破水而出的瞬间,他大口喘着气。
“你没事吧?”赵铁山趴在船边,脸色发白,“刚才绳子突然绷直了,我拉都拉不动。”
邬青山爬上船,瘫坐在甲板上:“下面确实有东西。”
他把看到的情况简单说了说。赵铁山越听脸色越难看。
“八具尸骨...这听着怎么像...”赵铁山欲言又止。
“像什么?”
“我爷爷以前说过一个故事。”赵铁山压低声音,“说是古时候黄河边有个邪教,用人牲布阵,召唤河里的东西。他们每次都用八个人,摆成八卦的形状。”
邬青山想起石板上的图案:“八卦?”
“对,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个方位各摆一具尸体。”赵铁山说,“据说这样能打开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
邬青山沉默了一会儿,从湿透的衣服里掏出那个小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