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青山站在船头,手里捏着半截烟。烟灰掉在船板上,被风吹散。他盯着鬼湾那片水面,总觉得今天的水色不太对劲。往常这时候,太阳刚升起,水面该是金灿灿的,现在却泛着一层灰蒙蒙的光。
“你看什么呢?”赵铁山从船舱里钻出来,打了个哈欠,“一大早就杵在这儿,跟个石像似的。”
邬青山没回头,把烟掐灭:“水底下有东西。”
赵铁山凑过来,眯着眼看了半天:“不就是水吗?你这人就是爱瞎琢磨。”
“不是瞎琢磨。”邬青山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翻到一页泛黄的纸,“我爷爷笔记里提过,水色发灰,底下必有异动。”
赵铁山撇撇嘴,但还是凑近了看。那页纸上画着些奇怪的符号,旁边还有密密麻麻的小字。
“这写的啥?”赵铁山指着其中一个图案,“跟蜘蛛爬似的。”
“阵法。”邬青山合上本子,“我昨晚又梦到苏青了。”
赵铁山不说话了。自从上次在鬼湾见过那具女尸,他就知道这事不简单。那女尸胸口刻着的锁魂咒,还有后来出现的种种怪事,都让他心里发毛。
“她又说啥了?”赵铁山压低声音。
“她说水底下有个阵,困着很多东西。”邬青山看向水面,“我得下去看看。”
赵铁山一把拉住他:“你疯了吧?这大早上的,水凉得很。再说了,万一下面真有啥...”
“所以才要现在去。”邬青山已经开始脱外套,“太阳刚出来,阳气最盛。真要有什么邪门东西,这时候也最弱。”
赵铁山看他态度坚决,知道劝不住,只好帮着收拾绳子:“那我在这守着,有事你拉绳子。”
邬青山点点头,从工具箱里取出个小布袋挂在脖子上。里面是爷爷留下的符咒和几样辟邪的东西。他活动了下手脚,一个猛子扎进水里。
水比想象中还要冷。邬青山运转河息吐纳法,一股暖流从丹田升起,驱散了寒意。他睁大眼睛,适应着水下的光线。
越往下潜,水色越暗。奇怪的是,今天的能见度比往常要好些。他看见水草随着水流摇摆,几条鱼从他身边游过。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直到他潜到河底。
河底的泥沙上,隐约可见一些规则的纹路。他游近了些,用手拨开表面的淤泥。下面的东西让他停住了动作。
那是一块巨大的石板,上面刻着复杂的图案。图案的中心是一个漩涡状的符号,周围环绕着八个小圆点。每个圆点之间都有细线连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