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关上门,插上门栓。屋里彻底暗下来,只有灶台那点微光。
“九河司为什么盯上我?”他问。
苏青的身影在黑暗中泛着淡淡的青白色:“你最近去鬼湾太勤了。而且...”她欲言又止,“你身上有我的气息。”
邬青山摸了摸胸口。自从苏青的魂魄附在他身边后,他确实偶尔会闻到一股淡淡的檀香味,以为是错觉。
“锁魂咒的关系?”他问。
苏青点头,虚影随着动作荡漾:“九河司对这类咒法很敏感。他们可能怀疑你在炼尸。”
邬青山嗤笑一声:“我要是会炼尸,早把赵铁山那小子炼成看门狗了。”
这话说得糙,但苏青居然轻轻笑了声。笑声很快消散在黑暗里。
“小心那个矮个子。”她突然说,“他袖子里藏的东西让我不舒服。”
邬青山走到水缸旁,舀起一瓢凉水咕咚咕咚喝下去。水珠顺着下巴滴落,在胸前洇开深色痕迹。
“明天还去鬼湾吗?”他抹了把嘴。
“去。”苏青的声音坚定起来,“但要换个法子。”
夜里邬青山睡得不安稳。梦见爷爷站在河边,手里拿着半本书,书页被风吹得哗哗响。他想走过去,河面却突然裂开,无数苍白的手从水里伸出来。
他惊醒时天还没亮,河面上浮着层薄雾。苏青站在窗边,身影比昨夜凝实了些,能看清她穿的是件月白色的斜襟衫子。
“雾天好办事。”她说。
邬青山收拾妥当,特意绕到屋后的小路往鬼湾走。雾很浓,十步外就看不见东西了。他走得很慢,耳朵捕捉着周围的动静。
快到鬼湾时,他听见了铃铛声。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但又清晰得像是就在耳边。
苏青的身影突然变得模糊:“退后!”
邬青山下意识往旁边一滚,躲到块大石头后面。雾气中走出两个人影,正是昨天对岸那一高一矮。高个的腰间铜铃轻响,矮个的右手依然缩在袖子里。
“邬家小子,别躲了。”高个的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磨砂纸,“我们知道你在这儿。”
邬青山屏住呼吸。他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和陈瞎子店里卖的劣质线香一个味儿。
矮个子突然抬起左手,手里捏着个罗盘。罗盘指针疯狂转动,最后直直指向邬青山藏身的方向。
“有意思。”矮个子说,声音尖细,“你身上带着不该带的东西。”
邬青山从石头后走出来,鱼叉横在身前:“九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