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下潜了五六米，眼前突然开阔起来。这里竟然有一片相对清澈的水域，像是有什么力量把浑浊的河水隔开了。水底不是淤泥，而是大块大块的青石板，上面刻着模糊的图案。

邬青山稳住身形，仔细打量这些石板。图案已经很模糊了，但还能辨认出是一些古老的祭祀场景，有跪拜的人形，还有类似龙蛇的图腾。这应该就是老马说的那个古墓的遗迹。

就在这时，他眼角瞥见一道白影从右侧闪过。

邬青山倏地转身，但那白影已经消失在昏暗的水中。速度很快，不像是鱼，更不像人。

他缓缓向前游去，手指按在腰间的黄符上。水下的温度明显比上面低很多，寒气顺着皮肤往骨头里钻。

又一道白影从左侧掠过，这次离得更近。邬青山看清那是一个模糊的人形，穿着白色的长袍，头发在水里飘散开来。最诡异的是，它没有脸——本该是脸的地方是一片空白。

无面水煞。爷爷的笔记里提到过这种东西，是被人用邪术炼制的水鬼，专门在水下害人。

邬青山不敢大意，悄悄从腰间抽出一张黄符。可还没等他动作，前方突然出现了更多的白影。

一个、两个、三个...足足有七八个无面水煞从四面八方的黑暗中浮现出来，把他围在中间。它们移动时没有声音，就像水中的幽灵。

邬青山感觉后背发凉。这么多水煞同时出现，绝不是偶然。它们是被故意引到这里来的。

他慢慢后退，背靠在一块巨大的青石板上。右手握紧黄符，左手悄悄伸向腰间的红绳。

水煞们开始逼近。它们伸着苍白的手，手指细长得不像人类。最前面的一个几乎贴到了邬青山面前，他甚至可以看清它空白的脸上细微的纹路。

就是现在！邬青山猛地将黄符拍向最近的水煞。符纸触碰到水煞的瞬间爆出一团金光，那水煞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向后跌去。

但其他水煞不仅没有退缩，反而更加疯狂地扑了上来。

邬青山迅速将红绳在手腕上绕了几圈，另一头系在青石板的凸起上。红绳遇水发出淡淡的红光，形成一道屏障，暂时挡住了水煞们的进攻。

趁着这个空隙，邬青山仔细观察这些水煞。它们虽然都没有脸，但身形和衣着各不相同。有的像是古代人，穿着宽袍大袖；有的则是现代打扮，甚至有一个穿着民国时期的学生装。

最让他在意的是，这些水煞的胸口位置都有淡淡的痕迹，像是被什么东西刻过。但因为泡水太久，已经看不清楚具体图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