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水面还有五六米时，他听见了另一种声音。像是铁链拖过河床的摩擦声，哗啦啦的，由远及近。

他没敢再往下看，拼命向上划水。终于冲破水面的那一刻，他大口喘着气，才发现自己浑身都在抖。

爬上船，他瘫坐在船底，好一会儿没动弹。天已经黑透了，月亮还没出来，只有几颗星星挂在头顶。

缓过劲来，他检查了一下装备。氧气瓶的指针显示气体几乎用尽，比他预估的消耗快得多。潜水服袖口不知什么时候裂了道口子，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的。

最让他心惊的是腰后的短刀。刀柄上的符文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红光，一明一灭，像是呼吸的频率。这刀他用了这么多年，从没见这样过。

他坐在船头，点了一支烟。手还是抖的，打火机按了好几次才着。

烟抽到一半，他忽然觉得船晃了一下。不是波浪的那种晃，是像有什么东西在船底撞了一下。

他站起身，用手电照向水面。光束在漆黑的水面上划出一道晃动的光柱，但什么也看不见。河水黑得像墨，连反光都没有。

正当他准备坐下时，水面突然冒起一串气泡。不是小鱼吐泡的那种小气泡，是很大的气泡，咕嘟咕嘟的，像是有什么大型生物在水下呼气。

气泡持续了十几秒才停。随后，水面恢复平静，静得让人发毛。

他关掉手电，在黑暗中听着自己的心跳。一下，两下，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过了很久，月亮才从云层后探出头来。月光洒在河面上，映出粼粼波光。但邬青山注意到，鬼湾这一片的水面，月光照上去像是被吸走了一样，比其他地方暗得多。

他收起船锚，准备返航。发动机响起的瞬间，他似乎听见水下传来一声叹息。很轻，轻得几乎以为是风声。

船离开鬼湾，朝着渡口方向驶去。邬青山回头望了一眼，那片水域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黄河底下的某个开关，似乎被打开了。

而这一切，恐怕都跟那具女尸有关。跟那个锁魂咒有关。

船灯的光束在河面上扫过，照亮前方漆黑的夜色。邬青山握紧方向盘，指节有些发白。他得尽快去找陈瞎子，那老家伙肯定知道些什么。

就在这时，船身突然骤然一震。像是撞上了什么东西，但这段河道他走了千百遍，根本不该有暗礁。

他赶紧稳住船身，探头往水里看。水面上漂浮着一块木板，看材质像是从某条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