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哥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刚准备迈出门槛的左脚硬生生悬在了半空,脚底沾着的灰尘在昏黄的灯光下簌簌飘落,颗粒在光柱中翻滚。
他艰难地转动脖颈,颈椎骨节摩擦,发出如同老旧门轴般“咯咯”的涩响。
那张因失血和恐惧而惨白的脸上,每一条肌肉都在不自觉地抽搐,皮肤下青筋蠕动,写满了难以置信的荒谬感。
他布满血丝的三角眼死死盯住了门口那个被踢歪的货架底座。
货架表面的廉价蓝色漆皮在灯光下泛着油腻的反光。
底座歪斜不到三厘米,几包散落的口香糖掉在满是灰尘和碎屑的地上,塑料包装沾上了灰色的污迹。
但他妈的这叫损坏?
连掉漆都算不上吧!
他喉咙里滚动着破风箱般的嘶哑吼声:“你他妈在耍我?这破铁架子连根毛都没断!老子赔,老子赔还不行吗?!”
剧痛和恐惧烧毁了他的理智,他猛地转头,视线越过叶寒的肩膀,死死锁定在收银台角落里那个蜷缩的身影上。
小雅抱着膝盖坐在小板凳上,单薄的身子正因恐惧而微微发抖,像一片风中的落叶。
蛇哥
“钱……钱我现在真没有了!刚才那一万五已经是全部了!”蛇哥的声音因急切和疼痛而变形,他抬起那只完好的左手,带着满手血污和灰尘,颤抖地指向小雅,“但她!老板,你看她!她是‘灵媒’,虽然还没完全觉醒,但体质特殊,能感应到一些‘东西’,在黑市上……在黑市上至少值三万诡币!我……我把她押给你!抵债!足够抵这破架子了吧?!”
他几乎是吼出了最后一句,唾沫混着血星喷溅在冰冷的地面上,留下几点暗红的湿痕。
声音在狭小的店铺里回荡,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令人作呕的赌徒气息。
叶寒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只有他手中那盏老式台灯发出的昏黄光线,在他平静的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将他分割成明暗两块。
他神色淡漠地拉开收银台下面那个散发着霉味和纸张腐朽气息的抽屉——木头摩擦的“吱呀”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在一堆杂乱的、边缘卷曲发黄的票据里翻找了一下,指尖触碰到各种纸张的不同质感:光滑的收据、粗糙的便签、脆硬的过期优惠券。
随后,他抽出一本塑料封皮、边缘已经起毛卷边的《顾客须知》手册。
塑料封皮摸上去有种黏腻的触感,仿佛被无数汗手摩挲过。
他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