嚣张气焰。

叶寒连看都没看他那张因为痛苦和恐惧而扭曲的丑陋脸庞。

他慢条斯理地从柜台下摸出一双不知从哪弄来的白色橡胶手套戴上，这才略带嫌弃地捏起那一叠沾染着血污的诡钞。

他修长的手指熟练地捻动着钞票边缘，纸钞摩擦时发出干燥的“沙沙”声，每一张被捻开时都带起一阵微弱的、令人脊背发凉的阴风。

哗啦哗啦的点钞声在死寂的店里显得格外悦耳，那声音冰冷而规律，像是用金属薄片在计数某个倒计时。

虽然动作看起来漫不经心，但速度却奇快无比。

伴随着最后一张钞票被划入收银机的抽屉里，叶寒脑海中如期响起了那令人身心愉悦的机械合成音。

“叮！”

“检测到大额营业款入账。”

“本次实收赔偿金：一万五千诡币。”

“当前系统账户总余额：七点三万诡币。”

“距小卖部一级进化为二级，资金缺口仅剩：二点七万诡币。”

叶寒看着视网膜上跳动的虚拟数字，眼底深处的冰冷终于消退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充实的微光。

距离十万诡币的小目标，又猛进了一大步。

他抬起戴着橡胶手套的右手，对着半空轻轻打了个响指。

吧嗒。

随着一声轻响，死死缠绕在蛇哥右手上的黑色锁链仿佛失去了力量的源泉，瞬间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了无痕迹，就好像它们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骤然失去束缚，蛇哥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冰冷的复合木地板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贪婪地呼吸着店里那股混合着劣质防腐剂味的空气，有一种从鬼门关爬回来的虚脱感。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手腕处已经被腐蚀得深可见骨，黑红色的血液一滴滴砸在地上，疼得他直哆嗦，但好歹，这条贱命算是暂时保住了。

蛇哥用完好的左臂小臂撑着地面，摇摇晃晃、极其艰难地站起身来。

他一秒钟都不想在这个能吃人的鬼地方多待了，只想赶紧带着剩下的小弟离开这个邪门到了极点的小卖部，走得越远越好。

他低垂着头，连看一眼叶寒的勇气都被彻底碾碎了，像个鹌鹑一样瑟缩着肩膀，挪动着沉重的步子，准备灰溜溜地往门外退去。

然而，就在他刚刚转过身，连第一步都还未完全迈出的时候，一个犹如恶魔低语般平淡、却让他如坠冰窟的声音，再次慢悠悠地从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