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他强忍着左手粉碎性骨折的剧痛,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凸出来了。
那两个属下虽然实力不如他,但好歹也是摸到了怨灵级门槛的硬茬子,竟然连个照面都没打,就莫名其妙地被扇飞出去成了外面那些怪物的夜宵?
这哪里是个普通小卖部,这简直是通往十八层地狱的直达电梯口!
就在这时,一股难以忍受的钻心剧痛从被锁链死死按住的右手传来,硬生生把蛇哥游离的魂魄给扯了回来。
他惊恐地低下头,只见那几条漆黑的规则锁链上,不知何时开始渗出一层极其黏稠的黑色雾气。
这雾气带着浓烈的腐蚀性,正发出湿木头在火焰中蜷缩般的“嗤嗤”声响,像强酸融化黄油一般,飞速地吞噬着他的手腕。
一股混合着腐肉和铁锈的恶臭扑面而来,蛇哥甚至能尝到自己血液被蒸腾后留在舌尖的腥甜与苦涩。
他能清晰地看到,自己坚韧的皮肤正在迅速发黑、溃烂、剥落,露出下面鲜红的肌肉纹理,而那些肌肉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冒着气泡的腥臭黑水。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感,终于彻底击溃了这个亡命徒的心理防线。
恐惧,像冰冷的深海一样,完全淹没了之前所有的贪婪与暴戾。
他引以为傲的力量在这里就是个随时会被捏死的蚂蚁。
再这么下去,不出半分钟,他整个人都会被这诡异的锁链吸食得连骨渣都不剩。
“我给!我给!大爷,活祖宗!我赔钱!快停下!我的手要没了啊!”
蛇哥声嘶力竭地嚎叫着,由于极度的恐惧,他的声带都有些撕裂,发出的声音像是破风箱在拉扯,凄厉无比。
他不顾左手折断的剧痛,单手哆嗦着伸入怀里,连滚带爬地摸索着。
冷汗浸透了他的衣服,他的手指在内兜里抠挖了半天,终于掏出一大叠皱巴巴的、沾染着干涸血迹和不明粘液的高额面值冥钞。
这是在里世界流通的硬通货,每一张都散发着令人头皮发麻的阴寒之气。
他把那一叠厚厚的、带着浓郁血腥味的钞票狠狠拍在收银台上,仿佛扔掉的是什么能吃人的怪物。
因为用力过猛,几张钞票从边缘滑落,飘荡在半空中。
“这是一万五!一分不少!全在这里了!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吧!”
蛇哥庞大的身躯此刻佝偻着,像是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野狗,痛哭流涕,眼泪混合着鼻涕和冷汗糊了一脸,哪里还有半点黑蛇会老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