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的眼神死死盯着他,没有一句言语,却透着吞噬一切的恨意。
监工的鞭子僵在半空,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瘦骨嶙峋的奴隶,而是一片由仇恨与绝望组成的黑色海洋。巨大的恐惧让他失去理智,嘶吼着将鞭子抽了下去。
“——吼!!!”一声非人的咆哮轰然炸响,混杂着上百人的愤怒。那片黑色海洋动了,上百名矿工疯了般一拥而上,没有章法,没有技巧,只有用身体撞、用牙齿咬、用工具砸的原始本能。
那名监工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便被人潮彻底淹没。无数铁镐、石锤带着刻骨仇恨砸下,血肉横飞,短短几个呼吸,原地就只剩一滩模糊的肉泥。
鲜血彻底点燃了所有人的疯狂。“杀——!”“跟他们拼了!”“爹!娘!儿子给你们报仇了!”压抑数百年、积攒十几代人的血海深仇,在这一刻彻底引爆。数千名矿工如同解开枷锁的野兽,咆哮着冲向剩余的监工,铺天盖地的人潮,将监工们团团包围。
王老虎看着那双双血红的眼睛,彻底吓破了胆。悬赏和聚气丹在这吞噬一切的洪流面前,变得无比可笑。他尖叫着转身就往矿坑出口跑,可刚跑出两步,就撞见了双眼通红的阿牛。
这个往日老实巴交、只会流泪的壮实小子,此刻手里拎着两块人头大小的石头,像一头疯牛般直挺挺撞来,脸上没有丝毫恐惧,只有豁出去一切的决绝。“还我哥的命来!”阿牛悲愤咆哮。
“滚开!”王老虎举起狼牙棒砸去,可阿牛根本不躲不闪,任由狼牙棒砸在肩膀上,传出沉闷的骨裂声。与此同时,他将手中的石头狠狠砸在王老虎双腿上,两声清脆的骨折声响起,伴随着王老虎凄厉的惨叫,响彻整个矿坑。
阿牛松开手,任由王老虎抱着断腿在地上翻滚哀嚎。他回头看向倒在不远处的白发少年,沈烛双眼紧闭、七窍流血,仿佛早已死透。阿牛的眼神无比复杂:是这个怪物害得自己家破人亡,可也是他,给了他们这些将死之人反抗的机会,一个死得不窝囊的机会。
阿牛不再多想,捡起王老虎掉落的狼牙棒,转身冲入混乱的战场。他要杀,杀光这些畜生,然后从容赴死。
矿坑彻底变成了血肉磨盘。这是一场不成比例的战争,监工只有几十人,而矿工有数千人。矿工们悍不畏死、以命换命,一个监工能踹翻三五个矿工,下一秒就会被十几个、几十个矿工扑倒,活活用石头砸死、用牙齿咬死。惨叫声、厮杀声、器物撞击声,交织成一片人间炼狱。
悬崖之上,李管事和黑袍修士们静静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