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丛,并入队伍。
沈烛成了这支“赴死队”的一员,被推搡着和麻木的人们一起走向地狱。周围的人用好奇又恐惧的目光打量他,却没人说话,队伍里只有监工的喝骂、鞭子的破空声和沉重绝望的脚步声。不知走了多久,天色彻底暗下来,他们来到一处巨大的山谷前,一股令人窒息的恶臭扑面而来——汗水、污物、血腥、岩石粉尘,还有尸体腐烂的气息。
山谷入口立着一座石头牌坊,用暗红色染料写着“寿石镇”三个大字,可这里根本不是镇,而是一个巨大的露天矿坑。矿坑里密密麻麻全是劳作的人影,他们赤裸上身,瘦得只剩骨头,皮肤呈不正常的灰白色,机械地挥舞铁镐敲打岩壁,每一下只带下一点灰色石屑,整个矿坑笼罩在死气沉沉的粉尘中。矿坑四周是悬崖峭壁,哨塔上站着手持弓弩的监工,这里不是矿场,是一座没有生机的露天坟墓。
“进去!都快点!”监工挥舞长鞭驱赶他们走进牌坊,一个负责登记的老头拿出破旧名册,有气无力地问:“几个人?”“二十三个,死的不算。”刀疤脸扔过去一块交接牌子,老头在名册上划了一下,给每人发了一把沉重的铁镐,指了指陡峭的石阶:“下去吧,别偷懒,天亮前每人必须交够一筐矿石,不然没饭吃。”他下巴指了指矿坑另一侧,那里有个散发恶臭的土坑,无数干瘪的尸体像垃圾一样堆积在里面,队伍里响起一阵压抑的抽泣,被射伤腿的少年直接瘫倒在地。
沈烛面无表情地接过铁镐,拖着沉重的步伐走下石阶,周围的空气愈发浑浊压抑,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涌来,吸食着他本就所剩无几的生命力——是那些灰色的“寿石”。来到矿坑底部,他看到每一个劳作的人脸上都没有任何表情,只有彻底的麻木,仿佛灵魂已被抽干。一名监工走来,指定了区域:“就在这里挖,天亮前交不够矿石,没饭吃!”
沈烛走到指定区域,举起千斤重的铁镐,用尽全身力气挥下去。“铛”的一声,铁镐只在岩壁上留下一个浅浅的白点,巨大的反震之力震裂他的虎口,渗出鲜血。旁边的监工嗤笑骂道:“废物!没吃饭吗?!”沈烛没有理会,喘着粗气看着那个白点,突然,一丝微弱的白色光气从白点溢出,缓缓渗入他的指尖,流入体内。
一股微弱却真实的暖流在体内流淌,他即将干涸的命泉,竟停止了枯萎的趋势。沈烛愣住了,他终于明白:开采寿石对凡人是消耗生命,但对他这个天生“命泉缺漏”的归零者来说,这些从别人身上掠夺来的无主命力结晶,竟是大补之物!
一名监工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