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幼稚、又有点好笑的小游戏。
其实娄小娥自己心里也明白。
她知道许大茂在通过镜子看她。
就像她自己,也会偷偷抬眼,从镜子里飞快瞄他一下。
每次瞄完,耳朵就更红一点。
她明明心里慌,却又故意装得若无其事。
“大茂哥。”
“你说我嫁过去以后,什么都不会做,怎么办啊?”
声音软软的,尾音还有点虚。
像是真担心,又像是在试探,想听一句好听的哄人话。
可许大茂回得特别干脆。
“学呗。”
娄小娥愣了一下,拖长声音“啊”了一声。
那点小失望,隔着屋都能听出来。
许大茂装作没听出她那点委屈,继续自顾自往下说。
“不说非得让你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吧。”
“可最起码,做饭洗衣服这些,你总得会一点。”
“我那边可是大杂院,不是什么清静地方。”
“院里人多,眼杂,什么样的都有。”
“就后院那个老太太,最擅长的就是挑事、搅局,还喜欢乱牵线,给人拉黄媒。”
“你要真一不留神,让她缠上了,哪怕最后能脱身,名声也得被她糟践一圈。”
他说这番话的时候,语气乍一听像闲聊。
可其实每一句都在给娄小娥打预防针。
有些事,现在不讲,等她真嫁进去以后再撞上,只会更难受。
在许大茂看来,娄小娥这种性子,真不适合大杂院那种地方。
她以前活得太顺了。
有娄半城和娄谭氏挡在前头,家里再多暗涌,也不会真冲到她身上。
她根本想不到,有人会为了多吃一口饭,就把邻居逼得家破人散。
也想不到,有人会为了自己老了有人养,就生生把别人的家拆开。
她很难理解那种恶。
因为那种恶,不只是坏。
还裹着穷、裹着怕、裹着一堆说得出口说不出口的无奈。
偏偏有些人最可怕的地方就在这儿。
他们拿自己的苦当理由去害人,最后还会觉得自己做得理所当然。
那如果娄小娥拿钱去帮他们,把那些难处都补上,是不是就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