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有人把事捅上去,别说他岳父未必能保住他,就算能,也不可能为了一个厂长位子,年年拿东西白白往里填。
说到底,他岳父只是派系不同,不等于就是坏人。
更不代表会纵容女婿在外头肆无忌惮地搞贪墨。
这些东西,许大茂心里大概有个谱就够了。
他不想往更深处刨。
因为眼下,他自己还有更紧要的事要办。
这段时间,许大茂去娄家的次数不少。
可奇怪的是,他一直没再正面见到娄小娥。
这不是娄家反悔了。
而是娄小娥自己说,快结婚了,按规矩,小两口不能见面。
这话听着像矫情,可也不算胡扯。
大户人家原本就讲这些。
甚至有那种从订婚到拜堂,男女双方一面都没见过的。
说到底,还是那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旁人几句话,就能决定你以后要跟谁过一辈子。
至于普通人家,柴米油盐都够烦了,哪还有那么多讲究。
婚期其实已经定好了。
本来是想赶在开国那个时点。
许大茂哪敢点头。
他知道下半年只会更难。
真到那时候,别说办婚礼了,连正常走动都得格外小心。
所以在许母一张巧嘴来回兜转下,最后把日子挪到了建军那阵。
虽然不能面对面见。
可说说话,总还不至于真断了。
于是每回到了娄家,许大茂就搬个小板凳,坐在门口外头,隔着门和屋里的娄小娥闲聊。
其实只要娄半城不在家,娄谭氏也不会真管得那么死。
但娄小娥偏偏要守她那点“规矩”。
小姑娘自己要讲究,许大茂也只能陪着。
屋里,娄小娥坐在梳妆台前,把侧脸微微偏向门口。
午后的光从窗边斜斜照进来,落在她脸上,连细小的绒毛都看得清。
她的皮肤白,耳根薄,一点点红意都格外明显。
那种掩耳盗铃似的认真,看得许大茂想笑。
因为梳妆台上有镜子。
门又是开着的。
许大茂坐在外头,从镜子里照样能瞧见她。
她自己也一样能借着镜子看见许大茂。
这个傻娥子偏偏觉得,只要两个人不是正面碰上眼,那就不算见面。
许大茂顶着三十多岁的心气,也只能陪她玩这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