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内部阴暗潮湿,空气中铁锈的味道更加浓重。走了大约十分钟,眼前豁然开朗。一个足有几个足球场大小的巨大地下空间,出现在众人面前。
空间里,整齐地排列着上百台各式各样的机床设备,但大部分都蒙着厚厚的油布和灰尘,像一座沉睡的钢铁坟场。
赵卫国领着苏城,走到最里面一台被单独隔离出来的巨型机床前。
那是一台通体绿色的庞然大物,光是底座就有两米多高,充满了苏式重工业的暴力美学。即使已经停机三年,它身上散发出的那种精密与力量结合的气息,依然让人感到窒息。
“就是它,‘乌拉尔三号’。”赵卫国抚摸着机床冰冷的金属外壳,眼神复杂,既有骄傲,又有惋惜,“当年为了把它从苏联运进来,我们整整拆了一座山头。这台机器,能车出潜艇的螺旋桨,也能磨出手表里的齿轮。可惜啊,三年前,它的核心变速箱出了问题,一个关键的同步齿轮崩了牙,彻底瘫了。”
一个跟在后面的老工人忍不住插嘴道:“我们把变速箱拆开看了,那个齿轮的加工精度,是微米级的!别说我们厂,就是拿到首钢去,全国的老师傅都叫来会诊,也没人敢说能复刻一个出来。图纸?早就没了!这机器,就是一堆废铁了!”
所有工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惋惜的神色。这台机器,是他们心中永远的痛,也是他们技术无法逾越的巅峰。
苏城没有说话,他绕着机床走了一圈,然后对赵卫国说:“把变速箱的盖子打开。”
赵卫国愣了愣,还是挥了挥手,立刻有几个年轻力壮的工人拿着扳手和撬棍围了上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沉重的变速箱外壳给撬开。
一股机油混合着金属碎屑的味道扑面而来。
苏城探头往里看去,只见里面密密麻麻、大大小小的齿轮像艺术品一样交错咬合着,而在最核心的位置,一个巴掌大小的齿轮,明显缺了几个细密的齿牙。
“看到了吧,瓜娃子。”赵卫国指着那个坏掉的齿轮,带着一丝考验的口吻说道,“就是这个小东西,让这头钢铁巨兽趴了窝。你要是真有本事,就把它给弄好。你要是能让它重新转起来,我们这帮老家伙,以后你让往东,我们绝不往西!”
“好。”
苏城只说了一个字。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他脱掉了自己的外套,对旁边的人说道:“给我一套工具,再拿一把锉刀和几张砂纸过来。”
“啥?你要用锉刀?”一个工人没忍住笑出了声,“小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