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的规矩。疤子是混混,混混没有规矩。今天他说“你身边那些人”,这不是吓唬,这是预告。预告他下次会来真的。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他要想办法。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他妈、他爸、林鹿。他不能让他们因为自己被牵扯进来。但他能怎么办?报警?疤子没动手,报警没用。告诉爸妈?他们只会更担心。告诉林鹿?她会害怕。
他翻过来,看着天花板。
丹田那里,温温的。种子不烧了,安静了。它在等他。等他想出办法。
窗外,知了叫了第一声。天快黑了。他没有睡着。他在想一件事——如果隐身不够用,那他需要什么?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那本书上模糊的字,会告诉他。
城市的另一头,那个女孩坐在窗前。她闭着眼睛,眉头微皱。她听见了——在那片几百万人的心跳海里,有一颗心跳,不是咚—咚—咚,是咚咚咚咚,很快,很急,像有人在跑。不是逃命的那种跑,是找路的那种跑。他不知道路在哪里,但他知道要跑。
她睁开眼,看着窗外慢慢暗下来的天。
“快点长。”她轻声说。
然后她闭上眼睛,继续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