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放回枕头底下。
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裂缝。裂缝像一个“人”字。
他在想黄毛。不是怕,是觉得麻烦。赵悍是学生,学生有学生的规矩——打架归打架,不会动刀子。但黄毛不一样。黄毛是混混,混混有刀。今天他把刀拿出来了,下次还会拿出来。
下次。还有下次。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丹田那里,温温的。种子在长。
今天它又长大了一点。不是因为隐身,不是因为暂停,是因为他的身体变快了、变强了。仙根不只是给他技能,还在改造他的身体。让他跑得更快,跳得更高,反应更敏捷。
他不知道自己以后会变成什么样。但他知道,如果下次黄毛再来,他不会只靠“蹲得快”和“前面就是派出所”了。
窗外,知了叫了第一声。天快黑了。
他闭上眼睛。
城市的另一头,那个女孩坐在窗前,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一张地图,四个光点。城北的那个亮了一下,又暗了。城南的那个也亮了一下。城中心那个——她自己的——一直亮着。
她把地图放大,放大,再放大。城中心的那个光点旁边,有一个很小的光斑,正在慢慢变亮。
不是光点。是光斑。像一颗种子,正在发芽。
她看着那个光斑,轻声说了一句:
“你还会什么呢?”
窗外,天黑了。她没有开灯。在黑暗里,她闭上了眼睛,继续听。几百万人的心跳,像一片巨大的海。在那片海里,有一颗心跳,和其他人都不一样。咚——咚——咚——很慢,很稳,像很远的地方有人在敲鼓。
她听着那个心跳,慢慢地,自己也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