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悄长大了一点点。
他知道,刚才不是他主动隐身的。是身体自己动的。是仙根自己反应的。像一颗种子遇到水会自己发芽,像一根含羞草被人碰到会自己合上叶子。
是他的身体,在危险来的时候,自己救了自己。
他走出巷口,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影子——黑色的,正常的,跟他一起走。
他笑了一下。
很小很小的一下。嘴角动了动,然后收住了。
不是因为他高兴。是因为他终于知道——那颗种子,真的在。
走在回家的路上,他经过那个小卖部,玻璃柜台上摆着一排玻璃瓶汽水。他摸了摸口袋,还有两块钱。他买了两瓶橙色的,一瓶自己喝,一瓶带回去给他妈。
他站在小卖部门口喝汽水。汽水很甜,气泡在舌头上炸开,麻麻的。
他想起赵悍的手穿过他领子的那一瞬间。那只手,那么大,那么厚,却抓了个空。像抓一把空气,像抓一阵风。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普通的手。肉色的。有温度的。指甲剪得短短的,指节因为握瓶子而发白。
他翻过来看手心。掌纹乱七八糟的,像一张地图。
梦里那张地图。
四个光点。找到他们。
他把空瓶子放在柜台上,拿着另一瓶汽水往家走。他妈在厨房里炒菜,滋啦滋啦的。
“回来了?”
“嗯。”
他把汽水放在灶台上,走进自己房间,把书包放下,伸手摸了摸枕头底下。
两本书。都在。
他翻开第一本,翻到“服丹者,得仙根”那一页。字没有动,安安静静地待在纸上。他把手指放在那几个字上,指腹感觉到纸的纹路。
“仙根者,天地之根也。”
他读了一遍。然后合上书,放回枕头底下。
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裂缝。裂缝像一个“人”字。
他闭上眼睛。
丹田那里,温温的。
种子还在。而且,它发芽了。
窗外,知了叫了第一声。天快黑了。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他在想一件事——如果仙根能让他隐身,那它还能让他做什么?
他不知道。但他想试试。
那天晚上,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不是赵悍,不是地图,不是四个光点。
是一个女孩。
她站在一条很暗的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