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让她在那个充满咖啡香和欢声笑语的小世界里,不必有丝毫关于他的担忧。
手机屏幕黯淡下去。
楚子航将它重新塞回口袋,目光再次投向窗外狂暴的雨幕。
打给“爸爸”?
——鹿天铭。
他完全可以。
他知道那个儒雅的男人会立刻派遣他那辆顶级配置的黑色奔驰S500,由职业素养极高的司机开着,平稳地、准时的停到教学楼前,为他撑开一把宽大的黑伞,把他接入那干燥、温暖、飘着皮革香气的移动堡垒。
鹿叔叔是真正的绅士,非常非常爱他那位曾经是舞蹈演员、至今依然光彩照人的漂亮妻子苏小妍,也因此“爱屋及乌”,对楚子航尽着近乎完美的继父职责。
他总说:“子航啊,有什么需要就跟叔叔说,千万别客气。
我就是你爸爸了。
”语气真诚,无可挑剔。
一个有钱的、愿意对你“尽义务”的爸爸,听起来确实再完美不过了。
但“义务”这两个字,每一次从他口中说出,都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楚子航心里。
他不是不懂感激,他只是……无法提出“需要”。
真正的需要是什么?
他或许自己也不太明白。
此刻唯一清晰的需要,不过是不要那辆代表义务和礼仪的奔驰,在这最狼狈的时刻,提醒他身处一个幸福家庭中的某种格格不入。
为什么感觉如此不对劲?
如此……压抑?
几乎所有看到这里的人都不自觉地皱紧了眉头。
光幕展示的画面细节太过真实,少年楚子航那沉默的等待、无声的挂断电话、以及面对“鹿爸爸”时所流露出的那份刻意疏离的复杂心境,都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胸口。
这和谐表面下的暗流,比他独自站在空荡荡的教室里更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窒闷。
此刻,诺诺下意识地握紧了身边恺撒的手;卡塞尔学院的教授们交换着若有所思的眼神;人群中,许多普通学员第一次对这位一贯冷静强大的狮心会会长,产生了某种感同身受的触动。
与此同时,在世界的某个角落。
一个装修考究、播放着轻音乐的客厅里。
苏小妍看着光幕中儿子沉默侧影,以及电话那头传来的、自己年轻时略显娇纵的话语,下意识地抓紧了丈夫鹿天铭的手。
她涂着精致指甲油的手指微微颤抖,脸色有些苍白。
“下……下那么大